休息一夜以后,精神力逐漸恢復,林子兮對事件的思考也深入了一些,曾經憑著劍靈的本能不愿違抗羨羨的意愿在她的腦海中轉了一圈以后,更多了她自己的思考。
當然,她愿意將事情向藍湛開口,也是考慮到了藍湛懂魏嬰而且他不是一個多嘴之人,并且,羨羨其實內心很是親近他
“你是不是覺得羨羨修煉的是邪道”
林子兮就像是一個從來逆來順受聽命于主人的下人,忽然有了更多的思想,有了為主人好的想法,開始自作主張地想要找一個人疼疼他。
藍湛垂著眸看向旁邊床上的人,心中復雜。
他相信魏嬰不會違背本心,可他怕,怕魏嬰他不知什么時候就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了
可他不是多話之人,所以即使擔心,他也不曾解釋,只靜默無言。
“其實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好好地重新換條路走呢湛湛羨羨他覺得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了”
藍湛眼眸顫了顫,忽地看向林子兮,“你知他為何棄了劍道。”
林子兮頓了頓,低聲嘆道“我感覺到,他身上沒了金丹,而江澄他身上有讓我親近的氣息”
藍湛心中一緊,剎那間,江澄曾經失了金丹又得以恢復的事不由地涌現在他腦海中,讓他心中做了最不好的猜測。
他臉上不禁露出痛苦的神色。
林子兮看著藍湛緊張的樣子,安撫他道,“我們試一試,說不定能幫助羨羨恢復的”
“還會有辦法嗎”藍湛垂著眸,低喃著,“魏嬰金丹”
這件事哪有這么簡單
“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劍靈啊天生靈體在修煉一途,我可是天生奇才我已經想到一個法子了,只是我現在還沒有到金丹期,那個辦法我還不能實施。”
等她修煉出了金丹,她就可以用類似舍身咒和共情的方法,把自己的金丹獻祭到他的體內了
藍湛堅定地說道“我是,我可以。”
“你不行你不是我,會對你自己有妨礙的。”
藍湛神色有些怔松,隨即擔心地看著她,“那可會于你有礙”
“唔,對我沒什么妨礙。”她有芥子,而且本來她的很多符咒術法只是單純靠靈氣而已,想來可以不用那么在乎她自己體內那顆金丹了
藍湛皺眉看了她一眼,“你實行時,一起。”
“真沒什么妨礙的我自己情況我還不知道嘛”
“一起。”藍湛仍堅持。
“行行行”林子兮道,“不過現在時機未到,在我研究透那個具體的辦法和煉成金丹之前,別告訴羨羨啊省得他空歡喜一場。”她得研究研究那個舍身咒,看看怎么才能只舍身體的某一個部位
“嗯。”
“只是”
“只是如何”
林子兮有些遲疑,“如果羨羨恢復不了,這詭道,大概就是他的路了這條路太難走,你,會一直信他嗎”
藍湛微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他堅定地說道“嗯。”
“你盡力就好,不必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