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極好。
長方形桌子,座位是卡座的形式,真皮軟包。
許茵在陳亦森面前自然不像在駱延面前那般正襟危坐,她窩了個舒服的坐姿。
雖然人乖乖跟著陳亦森進來,但臉上還是寫著不開心。
陳亦森點完菜,等服務員離開后,他開口,“身上帶鏡子了嗎。”
“要鏡子干嘛怎么,你還想臭個美”
“讓你看看自己嘴|巴是不是可以掛油壺。”
許茵沒好氣瞧他一眼。
陳亦森漆黑的眉眼稍稍柔和下來,“明天我要出差一個星期。”
許茵沒搭理他,右手撐著半張臉,眼睛往波光粼粼的江水上撇去。
這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吃個飯還不僅對菜品的味道有要求,還得挑環境。
出差了好,眼不見心不煩。
“關于顏莞的事。”
許茵眉眼微動,這才瞟向陳亦森,“顏小姐面子大啊,讓您陳少爺出差一個星期。”
陳亦森注視著她,語氣輕緩,“我媽那個人,一旦認定的事情,和她講道理講不通。在我媽看來,顏莞十分符合她老人家心目中兒媳的標準。”
許茵沒有注意到,她嘴|巴又往上嘟了幾分。
“不過,顏莞這個標準兒媳婦形象,將會很快在我媽心目中破滅。”
許茵撇過臉,撐著右臉的手放了下來,雙手都擱在桌上。
她來了興趣,“那位顏小姐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還沒找你|媽要過一個億,家世又好,簡直就是完美好媳婦。要想她在你媽心目中好媳婦標準破滅,難不成,你想找個男人勾|引她”
陳亦森眼底噙了兩分笑意,“你這個方法可行性不高,畢竟這世上很難找到比我優秀的男人能讓她動心。”
不要臉。
許茵一腳朝他輕踢過去,哪知卻被他早有準備似的給夾住。
她耳根微燙,想抽開腿,力道更甚。
她悶聲,“松開。”
細細柔柔,像貓叫。
陳亦森心口癢了一下,吼口干澀。
他松開她,嗓音低了不少,“比找男人勾|引更穩妥的方法。”
不過是一個小動作,許茵心又軟了幾分。
“什么方法”
“給她家里找個大麻煩,這次出差正是弄這件事。”
許茵不懂。
陳亦森耐心解釋,“顏莞在帝都有政治背景,我母親正是看中她家這點。她姐去年嫁了豪門,那個豪門在當地不怎么低調,涉及一些灰色地帶,只是在地方上實力很深,一直都沒人敢動。只要這次讓她姐的夫家下馬,那么顏家多多少少會受到影響。雖說隔了一層,但這個影響,已足矣讓顏莞從我母親心目中完美兒媳婦的名單中剔除。”
許茵聽得暗暗心驚。
他這話里的意思,是想搞顏莞姐姐那邊的一家人
還好自己前段時間極其識趣,沒有得罪他老人家。
惹不起惹不起。
陳亦森像是看出許茵心中的想法,悠悠然開口,“所以你最好離你那個相親男遠一點。”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
許茵訕訕舔著嘴角,“這還真遠不了,他現在是我大客戶,我可得指著他讓我在設計圈一展拳腳。”
略一停頓,她趕緊把禍水往他身上引,“話說我之所以找我那個相親對象,還不都是你和你老媽種的果,你之前不破壞我生意,你老媽不來我公司找茬搞得人心惶惶,我也不會病急亂投醫找到我這個相親對象身上。說到底,都怪你。”
陳亦森靜靜聽她說話,眼神微瞇,“嗯,怪我,沒讓你病急亂投醫第一時間想到我。你要生意,多少我不能給你。”
語氣不緊不慢,磁性十足的聲音依舊好聽極了,但迫人的氣勢又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許茵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悶悶道,“我才不要你給我的生意,要是咱倆一旦鬧別扭吵架,您老人家又有東西來壓我,在你面前太沒尊嚴和面子。再說,傳到你老媽那里,你老媽還不想我許茵只能依靠你,和你在一起也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么。我這種新時代的女性,要自立自強,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