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放在床邊的凳子上,細細打量著他,不想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細節。
良久,她唇畔動了動,“我聽說,你淋雨發燒在我樓下守了一|夜你怎么淋雨了又為什么要在我樓下守一|夜。”
陳亦森注視著她,溫和的笑笑,“沒什么,就是不放心你。我生病是我自己沒照顧好自己,你不要多想。”
許茵很想罵他一句笨蛋。
這不是笨蛋是什么,她又不是住在國外的貧民窟,能出什么事,還值得他在樓下守一晚上。
話到嘴邊,終是不忍。
“我還聽說,你跟你|媽吵架,不肯吃東西,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陳亦森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只是看她的眼神更深沉了些。
“還生我的氣嗎。”語氣低低的,嗓音帶著幾分黯啞。
許茵心頭一澀。
陳亦森唇邊的笑意泛著苦意,此番模樣,哪里還像人們口中不可一世的紈绔公子哥以及花花公子。
“我媽知道我是在你樓下守夜生得病,非要逼我和你分手,所以我拿絕食和我媽抗爭。”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許茵心口像是無數針在扎,她忽然無比的憎惡和討厭自己。
她所謂的愛他,就是和他在一起這么久,從來不去跟父母提他的存在。
而他卻默默為了她做這么多事。
衛禮的事,她覺得他心機又自私,但她又能好到哪里去。
至少他一直都為了他心里的愛而努力,而她,遇到一點點麻煩和不快就躲得遠遠的,努力都不曾努力過。
許茵胸口堵得慌,不知是心疼他,還是氣自己,鼻尖一酸,眼眶濕潤,落下兩滴淚。
半躺在床上陳亦森見狀,就要起身伸手幫她擦淚,但是手背上扎著針的原因,活動空間不大,沒能夠到。
他手在空氣中略一滯,又垂了下來。
“傻丫頭,你哭什么,是不是我又惹你了乖,別哭了,我最怕你哭了。”語氣再溫和不過。
他越是這樣,許茵愈發心疼。
她怕他再亂動,沒顧得上擦眼淚,起身彎腰按住他身子,“你好好躺著別動,我不哭了。”
陳亦森微微勾著嘴角,這次的笑,倒是沒了苦澀。
“看見你這么關心我,哪怕住一輩子醫院也值了。”
“說什么胡話,呸呸呸,這種話以后再也不能說出口。”
陳亦森:“好,聽你的。”
許茵這才發現自己此時離他很近,說話的熱氣撲在臉頰,帶來絲絲麻意和癢意。
她正要往后退,腰肢被攬住,隔著薄薄的一層布料,似能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溫熱。
陳亦森放在她腰間的手稍稍用力,不讓她亂動。
面對病患,許茵也不敢瞎動,怕自己的動作不小心傷到他,或是碰到旁邊的吊瓶。
許茵近距離的注視著陳亦森那蒼白的臉頰,“你……燒退了沒。”
“剛醫生來量過,三十七點五度,還好。”
許茵擔心的皺眉,伸手就去摸他的額頭,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對比,還是有些燙。
“三十七點五度什么叫還好,都快高燒了。”
“擔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