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酒店包房時,陳母已在里等候。
豪華的大包間里,陳母正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到許茵已經許父許母時,主動迎上前,笑容滿面的打著招呼,“親家,快請坐。”
雖然陳亦森跟她說過陳母已經接受她,今天這頓飯是冰釋前嫌飯,但聽到陳母叫的那一聲“親家”,許茵內心還是受到不小的沖擊。
這反差……是否太大了點。
許茵父母也是一副很是熱情的態度迎上前,“親家母不用這么客氣。”
“是啊,都是自家人,大家隨意些。”
許茵看了看笑意盎然的陳母,再掃向自己那同樣一臉笑意的父母,仰頭盯著頭頂富麗堂皇的歐式水晶大吊燈,有點懷疑人生。
她真的沒有出現幻覺?
現在的中老年人的世界,她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
和許茵臉上極其僵硬的笑容相比,她父母以及陳母都顯得很是自然,好像這屋子里,尷尬的就只有她許茵一個人。
雙方父母互相客套著就坐,陳亦森拉開身旁的椅子,待許茵落座后,他順勢拉開她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陳母已經點好了菜,待大家都坐下后,服務員直接上菜。
先是冷菜,接著是熱菜,雖然只有五個人吃飯,但大圓桌上的盤子,很快擺滿了一桌。
好在這種類型的豪華酒店更注重的是菜品外形,一些菜的盤子雖大,但里面的菜其實并沒有多少,如此看來,滿桌的菜按實質分量來說,倒也不算顯得太過鋪張浪費。
許茵發現桌上好幾樣都是她自己喜歡吃的,眼角余光處瞟了一眼身旁的人影。
這家伙倒是有心。
陳母落座后也沒過多客套,端著倒了一點紅酒朝許父許母舉杯,“之前關于茵茵的事情,我給親家賠罪,確實很多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自罰一杯。”
陳母說完,仰頭把杯子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許茵聽到陳母說“賠罪”這兩個字眼時,眼眸微動。
盡管陳亦森說今天這這頓飯就是他|媽來冰釋前嫌,但對方畢竟是陳亦森的母親,那樣高傲的一個人,她從不敢想陳母有一天會主動低頭道歉,只要陳母不再diss她想盡辦法阻止她和陳亦森在一起,她便心滿意足。
許茵端起桌上的菊花茶放在唇邊輕抿一口,她最近上火。
溫熱的茶水從吼口滑進,回味甘甜,神清氣爽,胸口積郁多日的悶氣,似往下散去。
許茵父母在陳母喝完酒后客套道,“所謂不打不相識,誤會解開就好了。”
“是啊親家母,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誰都不要再放在心上。”
陳母喝完酒,視線看向許茵。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燈光的原因,那雙往日帶著傲慢的眼神,此時竟帶有一絲柔和以及慈祥在里面。
許茵對上陳母的目光時,起初稍稍躲閃了一下,待心里做好防線后,這才又抬眼朝陳母看去,四目對視,她嘴角微微上揚,扯出一個自認為好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