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顏莞,陳亦森眸色便沉了幾分。
他緩緩開口,“昨晚我找人把她給綁了。”
許茵很是意外,“什么?你昨天把她給綁了?什么時候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可太解氣。
她興奮且八卦的問,“快,說說細節,怎么綁的?把她綁哪里去了,天,你不會找人把她給……”
陳亦森輕掃她一眼,“給什么。”
許茵趕緊搖頭,“沒,沒什么。”
陳亦森換了個姿勢摟著她,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她烏黑的發絲間滑過。
“你小腦袋瓜里少想些亂七八糟的,我沒把她怎么樣,只是給她個小小教訓,把她丟在廢棄倉庫里綁了大半夜。”
許茵剛才腦子里確實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比如小時候看的那種黑|道里描寫的那樣,各種不可言說的畫面。
不過陳亦森雖不像里那樣對顏莞做些不可言說的事情,但聽到顏莞在廢棄倉庫被綁著不能活動到大半夜,舒心。
那姑娘,活該,誰叫她找人撞自己的,只是綁她都還算是便宜她了。
許茵頗有些惋惜的口吻,“你只是綁她,沒給什么別的教訓嗎?”
陳亦森再次看向她,“大家都是文明人。”
許茵撇了撇嘴,心說這個時候知道文明了,在床上怎么沒見你有多文明。
當然,許茵也只是和陳亦森打點嘴炮而已,生活畢竟不是,現在這個社會可不能隨便做些違法亂紀的事情,特別是像陳亦森這樣的身份,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行事必須得小心,不能落人口實。
“聽我的手下說,顏莞被綁時很鎮定,估計她就等著我出手好在我父親那里賣慘,挑撥我們父子之間的關系。眼下都知道我是家里的接班人,家里的企業遲早會交到我手上,但如今我父親正值壯年,家里一些核心的產業還是我父親親自在管理。顏莞既然這么費盡心思攀上我爸,她不多撈點好處豈會善罷甘休。我猜,她接下來會生一個孩子當長期飯票,到時候等孩子我爸也差不多干不動,正好可以多分點家產,再順便時不時惡心一下我和你。”
許茵光聽著就覺得惡心,她怎么就那么倒霉,沒攤上小三,倒是攤上公公的小三,人家還是專門來對付她的。
作為準兒媳,她還不好去插手。
“你把她看得倒是透徹。”許茵悶聲道,“那你接下來怎么打算。”
“我已經掌握她家里人受賄的資料放在她面前,不過這些資料也只是嚇一嚇她而已。”
許茵有點不懂了,“為什么叫只是嚇一嚇她?她難道都不在乎自己家里人的死活嗎?”
陳亦森唇邊滑過一抹無聲的嘆息,“倒不是這個,只是我們陳家做生意這些年來,人脈復雜,我母親和顏家那邊也有很多牽扯的關系,我要是真的動顏家,那就是牽一發而動全身,多多少少還是會影響我母親家里那邊的關系。一個顏莞,還不至于讓我這么大動干戈。我綁她,不過是將計就計,看她會怎么在我爸那里挑撥,我就等著她繼續出手。”
這勾心斗角的,許茵聽著都累。
用一個姿勢躺著有點累,許茵換了個姿勢。
“唉,這種破事我真的不想管,顏莞你自己解決,別讓她來煩我就是。”
她現在工作上的事情就夠多夠忙,煩心事的多著,可不想把精力浪費在和女人之間的這種無聊的事情上去。
陳亦森把她往懷里拉了拉,鼻尖頂在她頭頂,秀發間的清香讓他舍不得松手。
“顏莞我可以自己解決,但有件事我一個人可解決不了。”他低低道,呼吸滾燙。
……
郊區的一幢三層別墅。
顏莞披散著頭發,蒼白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明達,嗚嗚,我昨晚真的好害怕,一個人待在荒郊野嶺,嗚嗚……”
顏莞靠在陳明達懷里抽泣。
陳明達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好了,現在這不沒事了,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要再想。”
顏莞用紙巾擦拭的紅眼眶里,閃過一抹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