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影不適應地偏著腦袋閉了閉眼睛,以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亮光。
從來都冷淡、高傲的人,此刻卻因著手腕的束縛,而不得不跪坐在雪白的鴨絨軟被里,光線落下來之后,她的面龐、衣領漏出的天鵝頸、精致的鎖骨,無一不白。
就連被窩里隱約露出的那塊腳踝骨上覆蓋的皮膚,都嫩的好像要發光。
片刻后,江靜影重新睜開眼睛看過去,并不知自己冷淡的表情在對方眼中已經變了模樣,因為眼中發癢不舒服,此刻她的眼眸微微泛紅,配上此刻略顯弱態的坐姿,以及手腕上細長的、反射著寒光的銀鏈子
就像是一只被豢養起來的籠中雀。
華麗而又脆弱。
“魏沉。”就在魏沉為眼前的一幕微微變了呼吸節奏的時刻,江靜影開口喊了她一聲,而后淡淡道“你在做什么”
魏沉聽了她的話,肩膀抖了抖,面上輕笑出聲。
她一步步走近,走到那張雪白的床鋪前,抬手按在了江靜影瑩白的腳踝上,讓她一時間無法變換姿勢。
略微俯身,摩挲著手掌下那片肌膚的同時,魏沉直直地看向江靜影的眼中,說話時唇角的笑意并未回落
“我在做什么,靜影姐姐不是很清楚嗎”
江靜影眉頭擰得更緊。
魏沉卻湊了過去,用額頭輕輕貼上了江靜影的額頭,這樣的距離說話時,兩人的氣息吞吐都交融到了一塊兒,極易給人以親昵的錯覺。
她垂眸盯著江靜影耳側輕靈搖晃的金色葉片,輕聲道“我是真的很喜歡靜影姐姐。”
“但是你又做了什么呢”
“你說了要等我長大的,可你卻背叛了我,跟別人約定終身”
說到后面,魏沉的嗓音已經低到帶了喑啞,好似不論提及這傷痛與背叛多少次,她都無法釋懷。
江靜影不適應與這樣的她相接觸,被壓住的腿動了動,卻被對方按的更緊,幾乎被摁實在被窩里,床鋪上都凹下去明顯的褶皺,麻意從腳腕處順著小腿一路往上爬。
她只能偏開頭,抿了抿唇,拒接這口黑鍋
“魏沉你先把我松開”
“我不。”
魏沉看著她閃避自己的模樣,眼底情緒沉了沉,最終卻只跟過去湊到她的耳邊,檀口微張,以貝齒輕輕銜住江靜影耳下的葉片墜子。
她的舌尖碰到那冰冷的溫度,纖薄葉片總給人以鋒利的錯覺,好似下一秒就要割破她的舌頭,與江靜影帶給她的感覺相似。
明明她克制得沒再貼上來,然而江靜影卻覺得這比所有的動作都要情色。
那隱忍的情緒里,藏著恨不能將她剝皮抽骨、吞吃入腹的瘋狂。
魏沉輕咬著她的耳墜,唇齒間吐露出的話語帶著些許模糊,模糊了情緒里的偏執
“既然姐姐不想守約”
“那只能由我來幫姐姐履行諾言,讓你永遠留在我身邊,等我長大,然后只屬于我一個人,好嗎”
江靜影“”
江靜影“”
這都什么跟什么
不知怎么的,她總覺著魏沉這話說得她毛骨悚然,背后的汗毛都要根根直豎。
奇特的求生欲之下,江靜影清了清嗓子,決定兵行險招,搏一搏。
“魏沉,你聽我說。”
“其實我們現在在的世界,是你的意識世界”
江靜影決定采用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讓人清醒
然而話才說到一半,她忽然聽見了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