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影一怔。
雖然她們倆的名字確實都出自岳陽樓記里“浮光躍金,靜影沉璧”這句,但
我的上半句同學,這是什么稱呼
不知是不是魏沉璧說話語氣的原因,江靜影總覺得這稱呼里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親密,讓人突然有種面紅耳赤的沖動。
“江小姐”
喚醒師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江靜影回過神來,眸中情緒褪去,恢復成往日的清明,她動了動唇,有心想回答一句“她這是想要我死”,但話到嘴邊,又覺不妥。
能聽懂她玩笑話的人并不在,或許她這么個又悶又無趣的人,天生就與幽默絕緣。
于是她定了定神,應答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嗯,我在聽。”
“您對喚醒魏小姐的第一重意識,有什么思路嗎”喚醒師繼續問。
江靜影抬眸看向她,黑眸清幽深遠,卻有一抹銳利的光夾雜其中,仿佛刺破迷霧的利刃。
只聽她語氣平淡地提道“是有一點想法,但還需要驗證。”
喚醒師面露猶豫,不知該不該提醒她,她只剩最后一次機會這個事實。
江靜影看出她的意思,垂了垂眼眸,平靜地提醒道“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您可以先提醒j公司一聲,讓他們準備好另請高明。”
喚醒師有心聽她的想法,卻發現面前這人不愧是混商界的,嘴巴嚴如蚌殼,繞開話題的能力一流,軟硬不吃,加上本身氣勢所在,旁人也無法逼迫她什么。
最終,她只能在心中嘆一口氣,溫聲回答“好的,那您好好休息,什么時候準備好了,我們再試一次。”
江靜影點了點頭,客套一句送人離開后,目光轉向旁邊的小桌。
桌上有一座半透明的瘦長藍玻璃花瓶,不知誰在里頭交錯插了兩支白百合,花開絢爛,雪白的花瓣展開,無聲釋放著晴甜。
像是愛情最初的模樣。
純潔,美好。
江靜影保持著相同的姿勢一動不動,連點滴掛完了都未發覺,還是朱莉進來看她時發現血液倒流回輸液管,趕緊喊了護士過來。
夜間。
江靜影稍作休整,第三次進入魏沉璧的意識。
下墜感傳來的時候,她朦朧地想,這一次她們倆又要告別了嗎
半分鐘過后
江靜影目光放空地看著自家房間的天花板,先前的多愁善感一掃而空。
原因無他,此刻她正躺在床上,魏璧單手撐在她的耳畔,壓在她的上方,眼中水光瀲滟,比無邊春色更動人。
江靜影略微動了動,發覺自己同被面接觸的皮膚涼颼颼的。
就在她被這微妙場景震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時,跟前的人傾下身來,末尾打折卷兒的長發來回拂過她的鎖骨位置,讓江靜影下意識抬手按住了對方的肩膀。
“好想你”或許是情緒上來了,對方低下腦袋,用額頭蹭了蹭她的肩胛骨,撒嬌的聲音里帶著濃烈的情感,聽得江靜影不由動了動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