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影出身于高門大戶,從小的詩書教育和成長環境,包括她家這樣衣食無憂的條件,意味著她不必為人情世故所煩惱,平常人得不到的東西,她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得到。
何況,她還是江家獨女,有時候過的比她們這些明面上的皇室還要好。
也即是說,她并沒有練習說謊的環境。
而魏沉艾自幼隨著老皇帝一同出入上書房,現在更是親自參與朝政,見過的陽奉陰違之人比比皆是,也不至于連低劣的謊話都聽不出來。
自己很可能是誤會了
想到這里,魏沉艾唇邊的笑容略略舒展幾分,好似在驕陽下恣意盛放、燦爛而熱烈的鳶尾,優雅的弧度里帶出幾分嬌媚。
雖然她也想不通,為什么江靜影只是睡了個覺,起來后身上會有這樣讓人遐想的印子。
無妨,她仔細著人查查便是。
“夢到我什么了”魏沉艾喜怒收放自如,方才還是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這會兒又不知不覺將那危險氣息通通散去,彎著腰湊到江靜影跟前,含笑詢問。
江靜影抿了抿唇,唇線稍稍平直了些,代表著拒絕,在還未摸清楚先前的古怪夢境之前,她不打算將那些荒唐又可怕的事情說出來。
她只是要做最后的確認“你真的不記得”
魏沉艾張了張紅唇,無聲哈了一下,如今倒是真有興趣探究一下江小影的夢境內容,便用逗弄的語氣引得她往下說
“說說看,我該記得什么。”
說話的同時,她依然覺得對方脖頸上紫紅的小印礙眼,于是換上大拇指,不大高興地按在那印子上,上下蹭了蹭,卻只將那塊皮膚搓得更紅了一些。
甚至有些紅得發紫,比原來還明顯了。
江靜影本來感覺還不大明顯,被她用手指擦兩下,只覺那處肌膚又熱又不舒服,只能皺著眉頭,抬手握住她作惡的手,制止道“別鬧了。”
“你是不是不想讓我今天見人了”
魏沉艾挑了下眉頭,笑嘻嘻地回道“你這么一說,倒也不錯。”
“日后我就專門給你造個屋子,將你藏進去,天天只有我能看見,到時候”
江靜影聽不得她的胡言亂語,打斷道“魏太子殿下”
魏沉艾舉起手做投降狀,黏在她身上的眼眸滿是寵溺,好聲好氣地回答“好了,行行行,知道你害羞,我不說就是了。”
“還是說回方才的事情吧,昨晚夢見我什么了是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還是”
她拉長了語調,忽而伸出舌頭舔了舔下唇,嫣紅的薄唇上即刻便覆上水光,眼眸瞇了瞇,視線朝著她被被子擋住的身軀上上下掃了掃,暗示意味再明顯不過。
江靜影“”
她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轉頭去問旁邊的紅兒“我現在起來,洗漱的水備好了么”
紅兒小聲應道“嗯。”
江靜影掀開被子,無視一大早就跑到她房間用言語調戲她的某位太子殿下,起身走到洗漱的水盆邊,準備將自己收拾齊整。
魏沉艾哪兒能如她所愿,不依不饒地追了上去,一副猜中了江靜影心事的樣子,就像幼兒園想引起女生注意的惡劣男孩兒,在江靜影漱完口之后,又壞笑著追問
“這么不想讓我知道,是什么無法啟齒的夢境嗎”
江靜影剛擰干毛巾準備擦臉,聽見她這話里話外暗示自己做完做了春夢的樣子,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氣。
或許是昨晚的夢真給她留了什么陰影,向來知禮守法的江靜影,在魏沉艾這副小學雞的幼稚逼問下
下一刻就面無表情地,反手把毛巾拍在了旁邊的魏沉艾臉上。
魏沉艾突然被冷冰冰的毛巾糊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