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地意識到自己成為了被捕獵的對象。
先是一道隱隱綽綽的紅色身影,然后一天天靠近,直到真正看清楚她那張扭曲的面容,親眼看著自己被她扯斷手腳,鮮血從體內滲出,匯聚到對方的身上。
最后,在極度痛苦中流干所有的血液而死。
江靜影雖然不知道這標記到底是多么可怕的東西,卻也能從這疼痛中隱約意識到這情況非常糟糕。
哪怕面前的人好像已經不是魏沉白了,她還是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去扯了扯身前這人的衣角,動了動唇,用因為疼痛而顯得有些顫抖的聲音問
“把這個全部拔出來,就不會被標記了,對嗎”
“那你幫我把它全部拔出來,可以嗎”
明明也沒有很痛,江靜影想,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這么像撒嬌。
對于正抱著她的魏沉碧而言,她同樣能聽出懷中這人軟下來的、近似哀求的意味。
按理說她不該被觸動的。
甚至還要冷靜地思考一會兒幫這個忙到底順不順手。
將人丟在原地,起身冷靜地評價一句“既然知道被盯上,就應該小心一點”這種話,她也不是說不出來。
但魏沉碧偏偏就順著對方的意思,想也不想地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而后,她清楚地看見,被從血脈里拔出的黑色長絲上沾染的血跡。
鮮紅的顏色順著那白皙的手腕慢慢流淌下來。
很顯然,如果要通過暴力的方式將這東西除掉,很可能要冒著將這人的血肉也帶出來的風險。
江靜影緊緊咬著牙關,分不清自己口鼻間感受到的血腥味到底是聞見的,還是自己咬出來的。
魏沉碧皺了一下眉頭。
真奇怪。
看見這人如此痛的樣子,她竟然覺得自己的左邊胸口肋下也隱隱泛起疼痛來。
好像身體受的傷并沒恢復。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松了手,任由那黑絲全然沒入江靜影的腕間,只留一灘腥紅的顏色作為這僵持的痕跡。
江靜影忍了半天,瞧見她突然放手的動作,心弦登時崩斷了,震驚地抬頭去看她。
魏沉碧盯著她腕上的痕跡,見到她的目光,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不拔也行。”
“有別的辦法能把這個去掉。”
江靜影想到自己的血肉里有頭發絲,就頓覺渾身不舒服。
就在這個時候
房門的門縫處忽然流進來一灘黑紅的血,那血液慢慢匯聚,慢慢聚成一道扭曲的身影。
“她是我的了。”那身影里出現一道尖細的聲音,里頭透出十足的惡意和得意。
魏沉碧還保持著單手托住江靜影的姿勢,面無表情地轉頭去看它。
那血紅身影仔細辨別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尖細的聲音里很快出現驚訝“你是玄學中人”
血魔周身的氣息變得狂躁起來,意識到眼前這人不好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