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從桌縫里鉆出,扭扭曲曲地貼在梳妝臺上,發出嗡嗡的不解聲音“阿碧為什么要打我?”
魏沉白“因為這個時候,我和她是同仇敵愾的。”
旁觀了一整場莫名其妙的情敵互毆事件,江靜影這會兒突然有些心力交瘁。
這個世界,魏沉白、魏沉黑和魏沉碧都是一個人,但卻半點兒都沒減少修羅場的程度——
因為這幾個家伙會一言不合地動手。
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那種“我狠起來連我自己都打”的亞子。
萬萬沒想到小黑同學做出這等事情的江靜影,勸架也不是,不勸也不合適,好在她在猶豫的這點時間內,魏沉白已經住手了。
“走,我們出門去吃早餐,把它關這屋里好好反省”。
魏沉白抬手揮出一道黑氣,重新凝作是影子的模樣聚在自己的腳下,乍看過去除了顏色太濃了、不隨著光影明滅程度變化之外,和普通的影子并無區別。
江靜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魏沉黑。
小朋友依然在角落里滑來滑去“嘻嘻,你關不住我,一會兒你拍戲的時候我就去找小影,略略——”
魏沉白“……”
江靜影抬手扶額,只得去拉魏沉白的衣袖,同她道“走吧,要遲到了。”
無論如何,得先讓她們倆停戰,否則這一早上就難有消停了。
魏沉白看見她的動作,心底那股氣才消退了點兒,半推半就地跟著她出門。
剛走出走廊,她就把江靜影抵在了墻上。
江靜影“?”
“不許答應她。”魏沉白擰著眉頭,頗有些兇地威脅道。
江靜影還沒來得及開口,走廊盡頭的電梯就開了,魏如年和徐佑一路走來,兩個小情侶正在小聲說著話
“現在都快八點了,師叔應該起了。”
“雖然昨夜并未解決這里的古怪,但想來師叔——”
魏如年話說到一半,抬眼就看見了讓她再次石化的一幕。
她以冷漠著稱的師叔,不僅昨天在人來人往的酒樓洗手池邊將那個十八線明星按著親,今天還變本加厲地在走廊上,掐著對方的腰,把腦袋挨在對方的頸間撒、撒嬌?
魏如年掐了一下自己
“不痛。”
“好厲害的幻覺。”
旁邊的徐佑無奈至極,把自己手臂上的紅印亮到她眼底“因為你掐的是我。”
亮完之后,他又順勢用溫熱的掌心擋住了魏如年的視線,自己也有些尷尬地撇過頭去,同身旁人小聲道“非禮勿視。”
不遠處。
江靜影聽見動靜,及時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從牙縫里擠出一句“不許咬了。”
魏沉白輕哼了一聲,從她脖頸中抬起頭來,旁人眼中她小鳥依人的模樣——
不過只是假象。
事實上,她是偷偷地在江靜影的肩上咬了一下,以威脅這人答應自己的要求。
“聽話,”魏沉白笑的得意,沖她亮了亮自己整齊的、雪白的牙齒“不許答應小黑的無理要求。”
“也不許讓她碰你。”
江靜影“……”這話聽起來非常耳熟。
跟魏沉碧先前讓她遠離魏沉白的話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印子,眼中滿是無奈,示意魏沉白往另一邊看,低聲提醒
“你家的師侄們過來了。”
魏沉白連個眼神都沒往那邊丟,挨著她不肯遠離,懶洋洋地回答“魏沉碧的師侄,跟我魏沉白有什么關系?”
“要是過來礙了我的眼,我就把他們打包了丟下去喂這地底的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