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風吹進來,將魏沉白發梢上殘留的洗發水氣味,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還有那被壓下去的、卻依然隱約浮動的鐵銹味一并卷入了江靜影的鼻間。
江靜影走到她跟前,停了一下,抬手拉著她的衣領,既是將人從那危險的窗邊拉下來,也恰好把對方帶到了近前,而后她朝著魏沉白的頸間湊去——
正想仔細辨別一下她身上哪來的血腥氣,便見這人抬手點住了自己的額頭。
“怎么突然對我這么熱情了?”
“還迫不及待地投懷送抱?”
沒等江靜影回答,她就了然地“哦”了一聲,語氣里能聽出好一段蕩漾的波浪號來“我知道了,你這是跟那個冰塊臉處久了,想念我了,是吧?”
江靜影特意壓著沒去提魏沉碧的事情,就是想緩一緩,免得惹了魏沉白醋意大發,如今見她不讓自己湊近,便順勢抬眸去看她,隨著她的動作停了停,只開口問道
“你……受傷了?”
魏沉白還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只倏然收了自己阻攔江靜影的動作,改為攬著她的腰直接把人抱到了懷里,低頭咬著她的耳尖,語氣帶著危險的意味“有沒有受傷我可說不好,不如你幫我仔細檢查一下?”
說話的時候,她環在江靜影腰間的手也不安分,指尖勾起她的衣角卷了卷,動作里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暗示,仿若草叢間戲耍的貓兒,輕巧地撥開了枝葉,想要去叼遠處的一朵紅梅。
江靜影被她弄得后腰有些癢,不禁繃了繃,正想有些動作,就見她腳下的影子晃了晃,小黑同學誠實地將魏沉白輕易不肯道出的消息說出來
“沒有受傷呀。”
“阿碧也沒有受傷,只是打壞家伙的時候掉了點東西,阿碧受到了一點影響,所以才暫時讓小白出來了。”
“不過你別怕,我現在可以看著她,她不敢欺負你。”細細的聲音里帶著得意,顯然是對于不用面對可怕的魏沉碧、只需要和魏沉白對壘感到非常快樂。
江靜影眼中笑意漫上,去看爬上魏沉白肩頭的黑影,“是什么東西?”
魏沉黑剛想說話,黑影就被魏沉白抬手拂到了一邊,抱著江靜影的手又緊了緊“我還在跟前呢,你老問她是什么意思,嗯?”
江靜影反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跟她道“松開一點。”
魏沉白不僅不照做,反而收的更緊,仿佛想將她的腰身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那般,挑了下眉頭,瀲滟的眸子里帶著惡劣“就不。”
江靜影拉了一下沒拉開,知道她這人吃軟不吃硬,只無奈地看她一眼,如實道“痛。”
魏沉白聽得她這一聲,換做雙手去抱她的腰,額頭碰著她的額頭,近距離地同她對上,語氣玩味“哪兒痛?怎么個痛法?”
魏沉黑先前被她拍開了,這會兒在旁邊左右晃了晃,忽而心生一計來——
黑影朝著魏沉白悄悄地摸索過去,就在她和江靜影調情的剎那間,往她的腳底下扔出一道黃色的符。
符咒剛碰到魏沉白的氣息,就自動有了感應似的,登時化作金色的光,將她整個人圈在其中。
魏沉黑巧妙地避開,在旁邊伸手拉了江靜影一把,把她從魏沉白的懷里拉了出來,只留下魏沉白獨自一人站在那個畫地為牢的金色光圈里。
江靜影愣了一下,便見小黑同學慢慢地化出模樣來,站在自己的身后對魏沉白吐了下舌頭“略略略。”
魏沉白乍一抬手,那光圈就在她周圍陡然亮起來,燙的她不得不縮手,眼中的怒意攢了起來“魏、沉、黑!”
魏沉黑搭著江靜影的肩膀,眼神天真又無辜地同她對上“阿碧說了,你要是欺負小影,就把你關起來!”
江靜影瞧見這發展,也是有些無語,不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她正想讓魏沉黑把小白放出來,就被魏沉黑先一步搶了話頭“小影別擔心呀,這個只關她兩個小時,只要她不試圖跑,就不會有反應的。”
罰站兩小時。
江靜影聽得心中泛起笑意來,眉眼里也起了漣漪,她看了魏沉白一眼,便見魏沉白舔了舔下唇,暗示她“小影,你也想我的,對嗎?”
江靜影立刻果斷地拋卻將她放出來的念頭
“我覺得你應該站一站,冷靜一下。”
魏沉白“……”
魏沉黑高興極了,為這能和江靜影獨處的時刻,像只家養的寵物小型犬一樣,抱著江靜影又挨又蹭,只是對她的問題也乖巧地一一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