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沉璧舔了舔下唇,覺得有點兒沮喪,這還是她首次在跟朋友的來往中,有點兒自己哪兒哪兒都不如人的感覺。
江靜影見她看自己良久,整理書桌的動作停了一下,不由用氣音問“怎么了?什么題不會?”
魏沉璧“……沒有。”
她低頭做題去了,隨手抽了新發的歷史試卷在做選擇題,連勾了好幾個答案之后,忽地想起了什么,轉頭問旁邊的江靜影
“哎,你剛才是用什么理由把老公主忽悠過去的?”
到底是哪來的病歷本?
江靜影瞥了一眼她桌上的作業,也抽出了歷史試卷,攤開來做,隨口道“沒什么,就個普通的病歷本。”
江靜影并沒有說,其實本來她就打算今晚帶魏沉璧逃晚自修出去玩的。
因為以前魏沉璧就很喜歡在高三的時候偶爾溜掉個晚自修,然后跟人出去在老師找不著的角落,偷偷開啤酒、吃零食,快樂唱歌,之后再偷偷地溜回來。
那都是后來魏沉璧回憶起高中的時光才告訴她的。
江靜影這樣刻板又不善言辭的學霸,從來不會被邀請加入這種活動當中,自然,她也對魏沉璧所說的“哪怕只是在走廊上無聊數星星也覺得快樂”的感覺無從探究。
哪怕并不真實,她也還是想滿足年少時自己的愿望,帶著魏沉璧在校園的每個角落,做對方想做的任何事情。
魏沉璧想學數學,她就耐心教她數學題;魏沉碧想出去玩,她就帶她出去盡情玩耍,幫她擋下來自老師的壓力。
魏沉璧聽她不說,只撅了下唇,也沒繼續問,眼神從她的試卷上一掃而過,結果卻發現了好幾個不一樣的選項——
“誒?你這個題跟我怎么選的不一樣?是我弄混了嗎?我剛才在b和d之間糾結來著。”
江靜影好久沒回來高考,哪怕記憶力強大,也總還是缺了些題目的鍛煉,聽她這么說,登時跟著看自己筆下的試卷,偏頭看了看她的答案,略一思索就把自己的改了。
“你是對的,”江靜影說“最近忘了一些知識點,不介意的話,你把你的上課筆記和錯題集借我翻一下?”
魏沉璧陡然聽見她那兒有自己幫得上忙的地方,笑瞇瞇地點頭“好呀。”
她把文科綜合之前錯過的、容易引起混淆的題目都抄下來過,這會兒就將兩本記完的錯題本都遞給了江靜影,然后懶洋洋地半撐著腦袋繼續做作業。
手肘有一大半都壓在了江靜影的桌上。
江靜影非但不介意,甚至還隨著她的動作,相當有耐心地把自己的本子、作業都往旁邊挪了挪,好像就算魏沉璧要把她的整張桌子都占了,她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前邊的賀正回頭想找她們的聽寫本對一對今天錯的地方,瞧見魏沉璧的動作,不由愕然地睜大了眼睛。
沒想到江學霸脾氣這么好,上學的時候統共就課桌椅子這么大點地方,但是幾乎教室里每天都在上演著“你的手越界了”、“你把桌子往后一點”、“為什么不是你把椅子往前一點”這種計較地盤的情節。
然而……
后面這兩個alha之間氣氛簡直和諧到讓人沒眼看。
賀正也不管先前的那些腦補,只覺得是江靜影脾氣好,當即就習慣地將手肘往江靜影的書堆上一壓,開口道“兩位姐姐,今天英語課那個聽寫本借我……”
話到一半,他的后半截聲音被自己活生生咽下。
原因無他。
就在他把手肘壓到江靜影書桌上的剎那,他的信息素味道就跟著往這邊壓了稍許,甚至隱約有在江靜影的書本上留下痕跡的感覺。
讓人不自覺地就皺起了眉頭。
與此同時,魏沉璧也察覺到他湊得太近,支著的腦袋轉了轉,掀起眼皮去瞧他。
同時被兩人帶著不悅的目光注視,賀正嚇得差點做出把自己的手臂當場甩飛的沖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訕訕道
“啊哈哈,我這是手誤、手誤,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