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魏沉璧能等,她真的等不了。
一方面是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她擔心自己之后真的會做出什么讓魏沉璧無法接受的事情來;另一方面,她感覺自己的每一條血管都在升溫,好像隨時能從內而外地炸開似的,這實在太難受了。
或許人在不舒服的時候總會心性幼稚一些,江靜影莫名其妙感覺到了委屈,也可能是她現在已經分不清身后的人究竟是什么時候的魏沉璧,所以那無端端的委屈也帶進了話語里
“沉璧”
聽見她這一聲“沉璧”,魏沉璧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大腦還沒反應過來,腦袋就先低了下去,仿佛對方只要這樣再叫上兩聲,自己就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來交給她。
后頸的痛傳來的時候
江靜影不可避免地哼了一聲。
她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似是一陣極強的電流從后頸處沿著脊椎傳到全身,四肢都乍然間失去了力氣,伴隨著一種血液不循環的酥麻一起傳來。
江靜影甚至都沒意識到自己哼出了聲音。
那調子綿長,又本能帶著忍耐的味道,聽得魏沉璧一下沒忍住,牙齒咬合的力道驟然增加。
江靜影整個人都在抖,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被咬住了脖子,為什么會泛起這樣可怕的感覺。
她被那疼痛喚醒了意識,終于聽見了自己喉間的聲響,下意識地咬住了唇,反應過來屋子里還有老人家在,而這房屋一看就是不隔音的。
江靜影渾身繃得更緊,意識朦朧間,聞到了室內已經滿溢的奶糖香味,打翻了糖罐子的濃郁味道再次鉆入了她的鼻間,甚至還隱約朝著她后頸被咬破的地方奔騰而去。
a與a的氣息本不相容,強行讓旁人的信息素進入自己的腺體,會引起身體本人的強烈抵抗,江靜影只察覺到一種劇烈的疼痛從后頸傳來。
就像是受了傷之后被人扒拉開傷口,還要強行用利刃扎入傷口一樣。
“夠了”
她后頸腺體處一跳一跳地痛,眼眶中不知不覺有淚水溢出。
口中傳來明顯的鐵銹味。
魏沉璧驟然清醒過來,終于想起來克制自己的aha本能,停下這一旦咬住了獵物就絕不松口的行為。
江靜影的肩頭流下稍許刺目的紅色。
魏沉璧嚇了一跳,陡然從床鋪上跳了下去,手忙腳亂地去找紙巾,不忘解釋“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房間里的燈光并不算暗,足夠她清晰地看見江靜影緊閉著眼睛,睫毛被濡濕,如玉的側臉上有淺淺的水痕在反光。
魏沉璧心中的愧疚感更盛,在抽紙筒里抓了兩把紙巾,回到江靜影的身邊來,同她結結巴巴地道歉“對對對不起,我真的你沒事吧”
說著話,魏沉璧拿著紙巾不知所措,不知道先給她擦眼淚還是脖子上的血痕。
好在她的情商關鍵時刻再次上線,讓她分出了兩張紙,一張在江靜影后頸輕輕按住,另一張去沾對方眼下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