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靜影垂著眼眸,仔仔細細地用創可貼幫她把深一些的痕跡遮住,貼好之后也不急著離開,抬手在這創可貼的邊緣來回摩挲了一下。
莫名的,她感覺自己好像知道魏沉璧在打什么算盤。
江靜影并不介意讓著她,因為現在的魏沉璧確實在氣勢上還跟自己沒法比,如果
變成這意識的主人來,倒是有可能不知鹿死誰手。
但也沒關系了。
江靜影愉悅地瞇了下眼睛,合她心意的甜點,早吃晚吃不都一樣
看著魏沉璧一次次地逃出生天,然后下一次再不知死活地來撩撥自己,失敗后又可憐兮兮地賣萌的樣子,江靜影覺得挺有趣的。
等哪天忍不住了再吃吧。
江靜影撤回手,眼底幽深地想道。
面上恢復和平的兩個女生各有心思,卻礙不住她們倆之間心意相通,哪怕有意讓溫度降下來,只是簡單地靠在一塊兒看電視,也能在偶然的一下對視中,讓本來恢復和平的氣氛再次產生波動。
雙方都能明顯感覺到對面那人呼吸加速、眼神慢慢變得帶有侵略性,像是在克制自己的動作。
最終,魏沉璧知道自己暫時技不如人,率先退卻半步“咳,我看看這附近有沒有好吃的餐廳和水果店,哎這床上信號不太好,我去沙發上坐著看看。”
她拿起手機晃了晃,從床邊不著痕跡地挪了下去,最后在離江靜影最遠的沙發上坐下,假意低頭研究手機信號,不敢再和江靜影湊在一塊兒。
江靜影自然知道她的借口,唇角抿了抿,終究也不想輕率地在這酒店里做點什么,于是抬手按了按遙控器,聽起了新聞頻道來。
主持人特意經過鍛煉的聲音格外嚴肅,能瞬間清洗電視前的兩人腦海中的顏色,反復沖刷到兩人心情都變得平靜為止。
就這樣,魏沉璧和江靜影各占一角,仿佛在旅行的過程中鬧了矛盾的普通朋友一樣,只有她們倆知道這樣的距離差是因為什么。
晚上睡覺的時候更是有意思。
一張大床,魏沉璧和江靜影各自睡在邊角,中間被子里隔開的縫隙能再裝兩個瘦子,江靜影看著那個連睡覺都要背對自己的人,知道今天白天那一遭,算是能讓魏沉璧消停兩三天。
她眼中仍留著溫度,緩緩道了一句“晚安。”
魏沉璧也溫聲回答她“晚安。”
隔日的飛機是早上六點五十起飛的。
還好兩人剛從高考作息時間中出來沒多久,非常適應這個時間點起來,洗漱出門的時候都格外精神。
坐兩個多小時的飛機也不太枯燥,中途用個餐、隨便翻個電影來看看,就將時間打發了過去,魏沉璧是這么想的,也打開了前方座位后的那個鑲嵌式iad。
因為是三人一排的座位,魏沉璧坐在中間,靠窗的位置是江靜影,所以靠走道的地方就還會來人,坐下的是個非常漂亮的oga小姑娘。
模樣精致又可愛,個頭也只差不多一米六左右,轉頭見到魏沉璧的時候,她沖魏沉璧友好地笑了笑,再一看最里面那個也是個aha,她的笑容就更燦爛了稍許。
不知怎么回事,向來對oga的信息素不反感、甚至覺得她們可愛又清甜的魏沉璧,這次竟然破天荒地對小姑娘的信息素皺了皺眉頭
紅酒的味道。
乍一聞去,幾乎讓人微醺。
明明是個模樣清純的小孩兒,偏偏散發出酒香味,這極致的反差
魏沉璧轉頭去看自己面前播放著影音的屏幕,想,這小o說不定是個萬人迷的類型。
恰在此時。
魏沉璧鼻尖一直能聞見的那股淺淡的青草芳香,忽然更清晰了許多,若說先前江靜影的那點兒信息素味道是被抑制劑掩蓋過的、只隱約散發出來的一丁點,那么現在
就有點刻意了。
只是這味道來的正好,魏沉璧覺得自己被那酒香微微醉到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提神許多,她轉頭去看江靜影。
江靜影正在開飛機上送的早餐餐盒,眼觀鼻、鼻觀心的,仿佛那信息素只是自己不經意間散發出去的。
她打開盒子,恰好見到里面放著紙巾、塑料刀叉、一包面包、一盒酸奶,還送了一顆奶糖,紅色的包裝紙躺在角落里,格外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