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留下痕跡的地方,就是她們倆戰場所能夠到的地方。
當魏沉璧又一次被江靜影先咬住脖子的時候,她免不了哀鳴一聲,知道自己這回再無翻身的可能。
江靜影的呼吸比任何一次都要滾燙,叼著魏沉璧的后頸磨牙,讓人根本逃無可逃,往日里溫和又平淡的草香味,像是原野上被瘋狂脆生的草場,細而韌的草葉子能把所有獵物的腿腳絆住,又在其間藏了數不清的陷阱,一不注意就是被拿下的一道血痕。
江靜影不再說話了,不知道是打算把力氣都攢下來做更重要的事情,還是已經不打算再心軟忍讓。
魏沉璧后頸的腺體被咬的比平時任何時候都痛,她的聲音里已經帶了濃重的鼻音,聽起來不知比先前飛機上那個搭訕的oga要棒多少倍。
起碼,江靜影就很喜歡她的聲音,哪怕魏沉璧不開口說話,只是發出點忍無可忍的動靜,都讓她喜歡。
臨到頭了
江靜影才施舍一樣的,貼著魏沉璧的耳朵慢慢道“現在知道,我以前都在讓著你了嗎”
魏沉璧呼吸斷斷續續,扒在浴室鏡子前那洗手臺上的指尖用力緊了緊,可惜陶瓷洗手臺太過堅硬,一點兒都沒留下她抗爭的痕跡。
浴室里的花灑不知是什么時候被拍開了,或許是方才兩人打鬧的時候,又或許是江靜影抬手故意去轉開的,總而言之,鏡子里映出的是一片水霧。
朦朦朧朧地,什么都不清楚,又好像什么都清楚,只不過是幫著她們倆遮羞罷了。
魏沉璧被禁錮住了,臉頰貼在冰冷的鏡面上,感覺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迅速匯入空氣中的水分里,慢慢地凝結成小水珠。
小水珠慢慢變大,最后在鏡面上搖搖欲墜地拖曳出痕跡,直直地往下墜落。
魏沉璧受驚似的眨了眨眼睛,才發現先前的朦朧是眼中蓄滿了淚水,如今睫毛微一閃動,那淚水就也順著先前霧氣水珠爬過的痕跡,一塊兒滑下去了。
奶香味的信息素被淡淡的青草香包裹,兩種信息素不斷地爭奪、交融,終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再也無法將對方的痕跡去掉。
窗外原本是漆黑的天幕,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悄悄地亮了。
從起初的蒙蒙亮,到后來的日頭明朗,室內的窗簾拉了一半,幾乎要垂落在地上的流蘇隨著日光溫柔拂動,調皮地在地磚上像是海浪一樣你追我我追你。
床鋪里。
有微弱的聲音傳來,語調飄飄忽忽,像是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神志,只憑著本能在開口“我餓了沒有力氣了,真的饒了我”
被褥被拉來墊在最底下,如今上面多了一團洇濕的深色痕跡,像是被汗水浸過一樣。
魏沉璧抱著枕頭,凌亂的發絲落在脖頸間,這一個晚上她無數次地想,oga真的太厲害了,她以后一定尊重每一個o向他們致敬
他們真的太偉大了,居然能承受每一個aha這樣胡作非為七天而不死
反觀她
只一個晚上就要了半條老命了。
江靜影最可怕的時候,讓魏沉璧幾乎有些膽戰心驚地想自己還能有命去上大學嗎
身后的人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聲音里卻沒有半分疲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略帶一點兒喑啞“點外賣。”
魏沉璧聽她這么說,要不是沒有力氣,幾乎想痛哭流涕,聲淚俱下地控訴她
上班還講究放個雙休呢
怎么這成年了還沒有人權了
她越想越委屈,眼淚竟就真的啪嗒啪嗒落了下來,哭得抽噠噠地“我不吃我餓我疼臭學霸臭小影說好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