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幫個忙,把桌子順個地兒出來。”杜源隔著大老遠喊。
這一嗓門直接把其他人的目光吸引過來,江怡連忙把桌子騰出半張,杜源放下食材,拿烤好的東西吃,順手遞了把串給秦宇,一面坐下一面問“阿寧說你不舒服,現在好些了嗎”
他坐的是江怡原來的位置,江怡只好去另一方坐,回道“只是暈車,沒什么事。”
“要早知道你暈車,我就開慢點了。”杜源說,臉上出現歉意。
江怡沒好說什么,只笑了笑。
秦宇喝了口水,四下看了看,問“青許呢,沒跟你一起下來”
江怡疑惑,為什么要跟自己一塊兒下來。
“在上面,還有點事。”她說。
秦宇頷首。
“那邊,下來了。”杜源抬抬手,“青許,快過來這邊坐。”
江怡循著視線望過去,段青許剛出來,依舊那身打扮,不過白襯衣的扣子扣了一顆,顯得愈發正經冷清。
段青許到她旁邊的空位坐下,秦宇丟來一罐冰可樂,她穩當當接下,單手騰空拉開易拉罐。
秦宇挑挑眉,有樣學樣,四指捏緊易拉罐罐體,用食指拉拉環,結果拉不開,最后還是用兩只手。
“幫我開一個。”江怡湊熱鬧道,同樣拿一罐冰可樂放她面前,慣會支使人。
段青許照做。
在她把可樂親手遞給江怡的時候,不遠處的周白芷神色瞬間僵冷,眸光沉了沉,連話都不說了。旁人叫了兩聲,她才回神。
“怎么了”周啟深問。
周白芷幾乎一晚上都在走神,心都不知道飄哪兒去了。她定了定心神,小聲道“沒,風大,吹著有點不舒服。”
她的臉色不像是生病的樣子,但周啟深沒說什么,叮囑道“實在不舒服就回房間早點休息。”
周白芷瞥了眼前面,回道“沒事。”
又轉向一起聊天的人,親切說“過去吃點東西吧,大家一塊兒熱鬧些。”
原先一堆人都站得遠遠的,現在見段青許下來,都順著她的話爬,你呼我喊地把所有人叫過來,一齊過去燒烤。
五人定定坐著,沒一個出聲招呼他們。對于這些二代而言,相互之間存在真實友情的少,大家聚一塊兒只是為了交際,否則依這群人眼高于頂的性子,怎么肯老老實實來山莊呆四五天。其實在場的就沒幾個主動愿意來,包括段青許,所有人都是迫于家里的壓力,就像逢年過節走親戚,不想去,但不得不去。
段青許周圍已經沒有位置,周白芷跟其他人坐斜對面。
二代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吵吵嚷嚷。江怡插不進話,安靜喝可樂吃東西,江寧烤了兩條帝王蟹蟹腿給她,盡量不加佐料,保持原汁原味,味道微甜鮮香。
她口味清淡,吃完開了瓶汽水犒勞自家弟弟,江寧又端了盤蟹腿過來。
段青許半垂下眼,看了看裝蟹腿的盤子。偶爾有人搭話,她態度不咸不淡,整個人都透露出一股子不好相與的感覺。
江怡剝出條肥美的蟹腿肉,用胳膊肘頂頂旁邊,“吃不吃”
段青許一頓,正欲開口,斜對面的周白芷搶先道“江小姐以前是不是住在城南那邊”
城南,老城區,目前是a城幾個主城區里經濟發展最差的一個區。在鄭云嫁給陳于秋之前,一家三口就擠在城南的老舊居民樓里,兩室一廳,一個廚房一個廁所,沒有單獨的陽臺,更沒有電梯,整日柴米油鹽圍繞的普通無奇生活與金銘府都的富庶大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