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氣結,醞釀了一晚上的話堵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最后干脆不說了。她自己其實也不知道留在這里想做什么,心里有點堵,哪兒哪兒都不得勁兒。
段青許沒管她,起身到矮柜那里,再回來時手里拿著的似乎是一支藥膏。江怡杵著,等她走近了,主動脫掉鞋子窩在床頭,段青許一愣,但還是挨著側身坐下。
“你幫我涂,”料到她會說什么,江怡沒皮沒臊搶先道,還晃晃左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肩膀疼,手都抬不起來,我自己涂不到。”
剛剛打游戲的時候兩只手都好好的,現在卻抬不起來了,真的是睜眼說瞎話,虧她編得出來。
段青許肯定也不信,方才江怡玩游戲的時候她看了幾次,右手鼠標左手飲料,一點事都沒有,哪有肩膀疼的樣子。她看了看掛鐘,眸光平靜,淡然說“明天要去爬山,十二點半了。”
早起早睡,言下之意是該回房間了。
江怡不動如山,直直盯著對方,大有把臉皮揣褲兜里的架勢,“我知道。”
房間里靜悄悄,僵持著。許久,段青許脫掉鞋上去,不等她靠近,江怡就過分自覺地湊了過來。
藥膏涼幽幽的,涂抹在皮膚上更涼,幾乎沒有味道,細細聞才能聞到很淡的香氣。江怡沒問這是治療什么的藥,拉了拉領口,將瑩白如玉的左肩整個露出來,方便對方涂抹。
段青許手下一頓,眼神自露在外面的半個圓潤肩頭上略過,修長的手指小力推開乳白的藥膏,輕輕揉開,揉了沒幾下,藥膏發熱,柔嫩的皮膚和指腹亦同樣發熱。因著洗過澡不久,江怡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明顯,她支起身,往段青許這兒再湊近些,不老實地伸直了腿,一會兒覺得不舒服又曲起。
折騰得很,完全不配合上藥。虧得段青許能忍,等她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這才繼續涂。
江怡今晚穿得不像之前那般涼快,成套的睡衣睡褲,該遮的都遮得比較嚴實。這層樓有三個男生住,大晚上要出來,雖然只有兩步路的距離,但也相當注意,知道這個時間段有其他人在,她還是很有分寸。
涂藥就涂藥,涂完,段青許將蓋子擰緊,“可以了。”
把藥膏放一邊,遲疑片刻,幫江怡把衣服拉上。
江怡坐正,依舊沒有要走的打算,反而問“我聽杜源說明天所有人會分成兩個隊,你要去哪個隊”
段青許亦坐下,回道“今晚還沒決定,明天看他們怎么安排。”
動了動腳,江怡哦了聲。
須臾,又問“那個穿粉色比基尼的女的,是周啟深的女朋友”
“不是。”
江怡驚訝“情人”
段青許斟酌半晌,道“算不上,只是認識而已。”
真有夠亂,僅僅只是認識,看今晚這兩位那么親密,江怡還以為最起碼得有那么一層曖昧關系在,結果卻是這樣,難怪周白芷對高挑女人那么反感。
她看了看段青許,想起高挑女人的敵視,糾結了會兒,有點悶悶地道“那你呢”
段青許顯然身形停住,大概是沒想到她會把事情發散到自己身上,默了片刻,明知故問“什么”
江怡沒皮沒臉地把腳丫子放在她腿邊,直白問道“你跟周啟深什么關系”
段家周家生意往來密切,很多事情都安排兩個小輩來對接,比如派周啟深給段青許送文件,多簡單一個事,讓秘書做就可以了,非得搞得這么麻煩。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兩家這是想親上加親,指不定會整個商業聯姻啥的。
江怡目前還沒聽過聯姻相關的傳聞,現在可能只是在撮合階段。段家就一個女兒,擁有那么龐大的家產,段東成定然對段青許給予了極大的厚望,放眼a城富人圈,能配得上段青許的也沒幾個,于段東成而言,周家多年生意伙伴知根知底,周啟深年輕有為,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