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折騰得夠嗆,她很快就沉睡過去,窗戶沒關,輕拂的夜風柔柔吹著,一夜好眠到天明。
因著昨夜大家都睡得晚,鄭云沒有像往常一樣大清早就把姐弟倆叫起來吃飯,而是臨近中午快吃飯了才上樓喊人。她跟陳于秋其實更累,跨國旅游加上聚會,耗費精力得很,但今兒是國慶的最后一天,兩人得打起精神把姐弟倆送走。
江寧下午三點就得回學校上自習,高三晚上還有課,吃過午飯,陳于秋親自開車送他。
至于江怡,吃完回房間再睡個午覺,醒了以后在家里磨磨蹭蹭半天,直到四點多,齊叔過來叫人,她才提著行李出門。
本來鄭云打算送她去學校,但她拒絕了。
“我搭隔壁的車,你在家多休息會兒,別累著了。”她嘴甜哄道,抱了抱鄭云,“媽,這個周末我不回家,重陽那天你來接我,記得啊。”
鄭云無奈好笑,幫她提行李。
走到大門口時,江怡自己接過箱子,讓她回去。有齊叔在,鄭云便隨她了,目送她走到隔壁段家。
段青許在門口等著,司機還沒把車開過來,齊叔這次不送她們,他還有事,囑咐了兩句就先進去了。
江怡拉著行李箱站在冰坨子旁邊,看了下她玄黑色的大牌箱子,感覺還不錯,下回換箱子時可以買個同款的。段青許寡言少語,只看了她一眼,她裝怪踢了踢路邊的草。
“幾點回來的”
“一點多。”段青許說。
江怡哦了一聲,將行李箱拉到一邊,自己向她走了半步,肩并肩站著。
臨近傍晚的風尤其涼爽,帶著泥土特有的自然清新,天是藍湛湛的,碧空如洗,天際零零散散飄蕩著潔白的云朵。
一切都很好。
江怡興致偶來,見旁邊這人依舊清冷得很,成心捉弄對方,在一陣風吹來的時候,她忽然蒙住左眼,假意用力揉搓兩下,裝模作樣道“我的眼睛”
段青許當即看過來。
她裝得還挺像,將眼角都揉紅了,朝向這人求助“好痛,是不是進沙子了,你快幫我吹吹。”
邊說,邊湊上前,用手搭著段青許的肩膀,還催促道“快啊,眼睛都睜不開了。”
段青許沒想那么多,靠過來真要幫她吹。
孰知剛靠近,唇角忽地溫熱。
江怡動作飛快,快到她還沒反應過來就退開了,然后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馬路。
平時兩個人獨處的時候也就算了,現在大白天的她的薄唇幾乎快抿成一條縫,手緊緊捏著拉桿。
車很快過來,司機先幫她倆放行李箱。
江怡心情不錯,上去坐靠近段家這方。她倆上車后,司機沒有立馬發車,而是在后備箱那里等著,齊叔提著大包小包的吃的出來,是給江怡的,笑吟吟地說“差點忘了這個,之前給你留的。”
他之前回了躺老家,這些都是特產。
江怡有些意外,連連道“謝謝齊叔。”
齊叔擺擺手,說“青許他們不愛吃這些,我牙口不行,放著也是放著,你帶到學校吃。”
江怡點頭如搗蒜“哎、好”
司機開車,逐漸駛離段家。江怡不經意間往段家樓上望了望,倏爾瞥見一抹熟悉的高大身形,她的心陡然一跳。
段東成拄著拐杖站在陽臺上,不知到底什么時候出來的,他在看著送兩人的車,神情冷峻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