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桌子中間放著昨晚忘了拿走的杯子,杯里的水已經被倒掉。
考試周前的復習難過,一睜眼就是上課、復習,天天泡圖書館,到了飯點出來隨便應付一頓。要背的內容超多,江怡翻著書都一個腦袋兩個大,這幾天她連手機都戒了。
dd周一早上回過消息,說自己有事,所以最近沒什么時間。江怡不知道說啥,發了兩張表情包緩和氣氛,表示下次再約。
聊天結束之前,dd說好好復習。
江怡總覺得哪兒不對,她跟dd只是游戲之交,自己并沒有提過一句關于考試的話,這人怎么知道
dd是杜源的朋友,她不認識,那應該不是a大的人才對,大學考試周并不統一,有的學校是第十周,有的是第十一周,而且各個大學的開學日期也可能不一樣,難道這么巧對方也在這周考試她有些疑惑,但終究沒多問。
段青許平時自律,學習一點不落下,考試周對于她而言沒什么特別之處,晚上江怡還在熬夜奮戰,她已經睡下了。
周六,江怡決定歇一晚上。
a城的氣溫在這個星期內降得飛快,二食堂旁邊的梧桐林早成了一片光禿禿的枯黃枝丫,頗有頹敗蕭肅的感覺。
因為全身心投入復習中,江怡這個星期都沒怎么跟段青許多交流,有三天都是超過十一點才回宿舍,復習容易疲憊,回去洗了澡只想倒頭就睡。
這晚她出來跑步,竟遇上段青許。
大家都忙著復習,操場上人少,后山人更少,江怡看到她的時候,眼眸一亮,趕緊追上去。
段青許比她先來,跑了有大半個小時了,初冬的夜晚比較冷,這人卻汗水淋漓,額頭上脖頸間都是汗涔涔的,見江怡來了,她稍微放緩速度。
上周六晚上的事,經過一個星期的消磨,兩個人都不再提,可皆心里清楚,只是都不言明。與以前相比,段青許有點不一樣,江怡能感覺到,雖然這人依舊是一副冷清禁欲的生人勿近模樣。
兩人皆都不說話,默默地繞著球場跑。夜里風大,不時就吹一陣,不過跑的時候感受不到丁點兒涼快。
江怡先竭力,她慢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段青許沒再往前跑,跟在她旁邊,走到放東西的木椅邊時,兩人站在路燈下歇息。
“你幾點來的”江怡問,抬手擦擦汗,因著太熱,她又把衣服拉開,今晚穿的兩件,外面是一件運動外套,里面是緊身背心,很顯身材。
由于在喘氣,呼吸很是不穩。
段青許移開視線,回道“八點多。”
從她們跑步到現在,一個人都沒遇見,周圍靜謐空曠,大冬天的連蚊蟲都沒有一只。等呼吸平穩下來,兩人坐下,江怡仰頭喝了口水,靠過去離她近些。
“復習好累,”江怡說,放下水瓶,身子往后仰了仰,手不小心碰到段青許的手背,愣了下,裝作沒感覺到一般覆上去,面上一本正經,明知故問,“你復習得怎么樣了”
手背上的微灼讓段青許身形一僵,不跑步時,晚風迎面吹拂,分外涼快。
“還行。”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