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床是單人床,不寬,兩個人睡有點擠,她愣是一點不客氣,往段青許懷里湊,把對方都抵在了墻上。
段青許六點多就醒了,只是顧及著還有一個人,便一直沒動。
懷里的人真的很能睡,直到八點半,眼睛都沒睜開過,偶爾動一下,徑直往她身上拱。
等雨快停的時候,江怡終于醒了,可依然不睜眼,而是賴著一動不動,昨夜那樣折騰,她今兒不痛不酸,就是累,渾身的力氣像被抽干了一樣,連動一下都乏。
不過心里卻是滿足的,她闔著眼睛扒著段青許,輕笑了聲。
傻樣。
只是這么個接觸就樂呵得很,還沒真來呢。
“段青許,”她趴上去,聲音因為剛睡醒而有些低啞,“快抱著我”
沒皮沒臊。
段青許半垂下眼皮,片刻,伸手抱住她。
趴了一會兒,江怡掙開惺忪的眼,微微支起身子,從上往下看著段青許。早晨尤其冷,被子掀開一點,寒意就鉆了進來,昨晚都來不及收拾就沉沉睡了,現在都是光著的,感覺冷,她就低了點下來,順帶用手蒙住了段青許的眼睛,不讓這人看著自己。
等找到一個舒服的支撐點,她伏低下頭,在那閉著的薄唇上碰了碰。
“早安。”
段青許沒動,任由她蒙著自己的眼。
江怡伏到她面前,又親了親她的瘦削的下巴,催促道“我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段青許有些無奈,說“嬸嬸應該快要到了。”
今天早上鄭云要來接她們的,再不起來,待會兒等鄭云到了鐵定就來不及。
睡了一晚上,江怡都快把這個忘了,看了看外面陰暗的天,感覺時間還早,于是趴著不動,非得要段青許回一句才罷休。
然而段青許任由她如何做。
江怡就是典型給根竿子就往上爬的人,見段青許放任自己造次,便往對方左耳那里去,哪里碰不得就往哪里碰。
不過倒不是真碰,而是湊到耳畔,故意用微熱的氣息去熏染,一字一句地放低聲音緩慢說“段青許,早安,你聽到沒有”
“聽到沒有”
一面拉長聲音說,一面往上湊了湊,親了下段青許的耳垂。
腰間的力道忽而加重,她沒來得及防備,突然感到失重,等反應過來,已經反被壓在了底下,手被對方攥住。床鋪太窄,她連動一下都不行。
這下老實了。
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衣服穿,然后再是把睡衣褲從地上扒拉起來。鄭云打電話催,問她倆起床了沒,她已經在路上了。
江怡這才火急火燎趕緊收拾東西。相比之下段青許就淡定許多,早就準備好了的,不像她每回都是跑來跑去找東西。
鄭云打電話的時候其實已快校門口了,聽電話里江怡那語氣,她就知道肯定是剛剛起來,估摸著江怡指不定要收拾多久才能下來,她停好車,跟門衛報備過后進宿舍樓,坐電梯上到801,敲門。
連電話都沒提前打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