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阿怡跟著一塊兒去,”鄭云忽然說,當即做了決定,“反正她天天閑得慌,過去看看段先生也好。”
畢竟是鄰居,而且還是陳于秋的摯友,這都住院了,必須去看看,她和陳于秋吃完飯還得回公司,可能要晚一點才能去醫院,江怡考完試沒事做,可以跟段青許一起過去。
江怡沒有拒絕的份兒,連發言權都沒有。
吃完飯,鄭云私下轉了錢給她,讓她記得路上買果籃啥的,補品這些就不用了,他們會帶。
江怡和段青許一同出門,先到隔壁拿東西,兩點左右出發,段青許開的車。
開的還是之前那輛吉普,簡直不要太拉風,江怡壓根不懂車,路過水果店買果籃的時候,瞅見路人艷羨地小聲私語段青許的車。江怡回頭多看了幾下吉普車,感覺好像是挺不錯。
段青許在水果店外等,慵懶散漫地靠著車門,她那張清冷的臉比車還引人矚目,光是往哪兒一站,就有人過來要聯系方式。
江怡可看得一清二楚,有些生氣,趕緊結賬出去。
段青許冷冰冰的,對著來要聯系方式的人一臉不耐煩,那人碰了一鼻子灰,在江怡過來之前識趣走開。
“他跟你說什么了”江怡提著果籃走近,段青許要接,她直接放車上。
“要電話號碼。”段青許回道,搭訕這種事,江怡剛剛全都看見了,沒什么好說的。
“你給了”
明知故問,分明看見了段青許沒搭理那人。
關上車門,段青許看了她一眼,沒回答,開車去醫院。
水果店離醫院不遠,開車就兩分鐘,江怡還記著剛剛的事呢,進住院部電梯的時候,“記仇”地捏了下段青許的小指,電梯門一開,放開手,走在前面。
段東成在高級病房,才做完恢復治療,齊叔在一旁和醫生交談。
見她倆來了,齊叔笑瞇了眼,忙喊人。
“來得真早,還以為會晚點到。”他說,伸手去接果籃。
段青許先一步,將果籃放桌子上,看到段東成,喊“爸。”
江怡規規矩矩緊隨道“段叔叔。”
來之前提早說過,段東成不意外江怡會出現,難得的,他臉上出現了一絲柔和,點點頭,沉聲道“坐這兒,青許,倒杯水給小怡。”
簡簡單單一句話,搞得江怡分外不自在,面對威嚴大家長,她不由得發怵,接下段青許倒的水都沒敢喝。
段東成脾性素來冷漠,不咸不淡問了幾句,整個人不茍言笑,頗為嚴肅古板。
江怡端端正正坐直,不敢亂說話打哈哈。齊叔上前緩和氣氛,洗了水果讓她吃,與她和段青許聊天。段青許話少,基本都是她跟齊叔在說話,偌大的高級病房里,偶爾醫生或者看護會進來,其余時候就他們四個。
齊叔問的話無非就那些,他純粹是為了照顧江怡。
在這里坐了半個多小時,杜源竟然來了,這小子提著果籃和鮮花,嘴里說著賣乖的話,他倒不怕段東成,整個人一直嬉皮笑臉,還跟江怡打招呼。
“我就猜到你們會這個時候來,特地吃了飯就往這里趕,果然是這樣。”
齊叔在一邊笑,讓他吃水果。他是一點不客氣,讓吃就吃。
有他頂著,江怡不再那么緊張,她看了眼段青許,這人格外沉默,不過段青許平時就這樣子,不是因為見到了段東成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