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窩里暖熱,困意將人籠在其中,話剛說完,閉了閉眼睛,一副又要睡著的樣子。
段青許伏下來,帶著兩分溫情的意味,親了親她的下巴,再逐漸往下。江怡揚了揚白細的脖頸,手下略微用力抓著她的睡袍,整個人這才精神了些。
“幾點了”她問,腦袋昏昏沉沉的。
“三點多,”段青許稍稍支起身,回道,偏頭望了下透著稀薄亮光的窗戶,“離天亮還早。”
而且明天周六,也不用上課。
江怡反應半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話,竟然才凌晨三點多,這人真的是,該不會一直沒睡吧。偏頭虛著眼瞧了瞧對方,段青許卻挨到她臉側,有點親昵,她不由自主把人抱緊些。
“這么晚了還不睡,早上起不來,回家晚了齊叔又得念叨。”她說,段青許原定早上要回金銘府都一趟,可能是回去看看段東成,或者取點東西什么的,等到明天再過來。
段家最近事情多,不過她家一年到頭就沒有幾天不忙的時候,有錢人的煩惱就是這樣,閑不下來,成天圍著工作和應酬打轉。吃飯時,陳于秋說段東成好一陣沒回家了,段家和周家正在解除合作關系,多半年底之前才能徹底完成后續工作。
不過打斷骨頭連著筋,說徹底太絕對,兩家的合作多多少少還會有,只是其中因為聯姻而結盟的那些會解除掉。
陳于秋不明白兩家為什么會這樣,明明之前還挺融洽的。當時江怡只能聽著,心想段東成對段青許其實還不錯,一聲不響的,合作就這么結束了,對本家肯定有一定的影響,而且非常麻煩。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段東成還是關心段青許的,就是過于嚴苛,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至于聯姻的事,就此作罷,兩家應該都不會再提,之前沒拍板定下沒公之于眾,現在也不會說“不聯姻”之類的話,雙方都當做沒這回事,原先怎樣往后就怎樣。不過兩家的關系肯定大不如從前了,周老爺子和周名良不可能有那么大度。
“下午走。”段青許輕聲說。
這人今晚怪得很,大半夜不睡就算了,還跟轉了性似的,盡做些親密的舉動,往常都是江怡賴上去,現在換成了她。
江怡是真的困,凌晨三點多,睡得暈暈乎乎的,想保持清醒都難。不管身上有沒有人,江怡敷衍地嗯了一聲,繼續睡覺,但段青許像是成心不讓她好過,有完沒完了。
溫暖的被窩里不要太舒適,特別是大冬天時兩個人抱在一起,她依舊穿的那件薄款絲質睡袍,這樣穿睡著才暖和。被子是羊絨被,蓋在身上輕柔舒服,江怡不想她再動,直接在拉被子的同時把人壓了下來,輕聲嘟囔道“睡覺了,好困”
身上的人久久不應答,半天,低聲道“待會兒再睡。”
睡袍被拉開了。江怡閉著眼睛都能感受到,她沒那個精力應付,干脆拉著被子,稍稍松開些,看段青許究竟要做什么。
段青許做的比她想象的要多,亦比以前更為直接。
緩了這么久,江怡漸漸沒了瞌睡,當段青許再次伏上來親她的時候,她別開了臉。
這妮子可記“仇”了,這種時候都沒忘晚上的事,段青許口頭上不說明白,她是不會允許的。
“你起開,”她說,還推了推身上這人,“真的是,大半夜的還不讓人睡覺。”
聽著是埋怨不厭煩,但語氣卻軟得很,跟小貓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