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半個小時的功夫,這妮子枕在胳膊上趴著睡著了,不過沒徹底睡過去,不用段青許叫,她提前幾分鐘就醒了。
雖然睡的時間短,但醒來時精神力氣都恢復不少,她自個兒披上睡袍,抱著換洗的小物什就往浴室走,還特地叮囑“一個一個來,你躺著,我先洗。”
段青許有些無奈,但只得依著。
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果然好受許多,渾身都輕松了不少,不熱了不粘膩了,吹干頭發,江怡腦袋一挨枕頭就沉沉睡過去。
恰恰段青許洗完出來,頭發還是濕的,她單手用毛巾擦了擦頸側,見江怡睡得正熟,想了想,開門出去到客房吹頭發,吹完再回來睡。
現在不過凌晨一點,還不算太晚,小區樓下寂寂無聲,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段青許將燈關上。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休息得太多的原因,翌日天都不見亮,江怡就醒了,一看時間才五點多。
睡又睡不著,直挺挺睜眼躺著也難熬,她還老愛動,直到旁邊的人將她攬住,這才安分下來。
“幾點了”段青許闔著眼,聲音因困倦而略低啞。
“還早,”江怡說,規規矩矩側著身子,一動不動,默了半晌,又湊過去貼近這人一些,“睡吧。”
對方沒回,應當是真睡了。
江怡翻身平躺著,閉上眼睛醞釀睡意,畢竟離起床時間還早,現在不睡白天鐵定困到眼睛都睜不開。
她倆一般七點二十起床,早上收拾都不磨蹭,一般十幾分鐘就可以出門,再去食堂吃個早飯,還能提前十幾二十分鐘到教室。
冬季的天亮不像夏季,江怡不知什么時候睡過去的,也不知什么時候醒過來的,總之這一覺沒能睡多久。
拿手機摁亮屏幕,離起床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呢,再睡也沒必要了。她攏緊被子,往里面縮了點。
人在早上終究不一樣,縮著縮著,她就扒到段青許身上去了,原本只是想扒拉一下,結果一挨過去就被緊緊壓制在暖熱的懷里。
不用段青許動作,她倒反應得飛快,直接把對方的睡袍拉開,完完全全鉆進了被子里。
清晨的霧氣濃水汽重,天不見亮,夜幕依然籠罩在上空,下半夜的寒冷不減,玻璃窗戶上蒙了薄薄的一層水霧,樹上的葉子在霧氣和水汽的雙重熏染下而沾了一層水,不時風一吹,兩片沾水的葉子就黏在一處,難分難舍。
可能今兒會是個冷風不斷的陰天,大清早的,一陣一陣的風就沒停過,將葉子吹得嘩嘩響,但無論風再大,都沒能將那兩片相互卷著的葉子吹開,反而使它們愈發貼合。
江怡這天整個人都是飄飄然的,上課時全在神游天外。
大學上課全憑自覺,只要不影響課堂紀律,老師一般不會管你,但外教趙知老師不一樣,他很看重學生的積極性,當看到這妮子兩眼放空,思緒不知道飄哪兒去了時,他神情頗嚴肅地走到江怡面前,扣手敲了敲桌子以做提醒。
江怡立馬回神。
因為被逮著上課走神,在接下來的時間里,趙知老師接連抽她起來回答了三次問題。
班上的同學都在偷笑,得虧她臉皮厚不覺得有什么,且問題都能回答得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