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不由自主緊了緊手心,語氣有點不自然地說“哪有,她單身,有對象我還能不知道嗎。”
鄭云說道“你能看得出來就不會這樣不看事了,過來打擾了人家這么久。”
江怡沒說話,只是聽見鄭云說得如此篤定,回想了下,兩人這幾天又沒那啥,而且就算那啥她好像也盡量給段青許留下點什么,畢竟想著家長要過來,晚上還得一起吃飯,她最近非常謹慎,盡量不表現得太過,尤其是在面對鄭云時。
“真沒有。”她辯解,怕自家媽回去亂說。
她不知道鄭云如何看出來的,可到底有些緊張,擔心總有一天兩人會露餡。
不過鄭云好像并不是很在乎這些,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說“青許現在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連你陳叔叔都看出來了,就你沒眼力勁兒。”
“哪兒看出來的”
“剛剛她給我們倒水,還記得不,幾次是用左手拿開的,還有幫忙搬東西時,站在那兒,總是習慣性側一點,你當是沒什么,多半是談戀愛了。”
習慣不容易養成,段青許在做事細節方面有太多不同,所以鄭云才能看出來。不過起先鄭云也沒太在意,之所以往這方面想,是因為看見了段青許鎖骨那兒有痕跡,痕跡很淡,都快淡得看不出來是什么,鄭云是過來人,哪會不清楚,故而才會格外留意段青許的舉動。
若說她多想,那陳于秋肯定沒有,夫妻倆目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來怎么回事,如果不是談戀愛了,段青許會有那么大的轉變么,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故改變一些習慣性的行為。
江怡平時就愛坐段青許右邊,兩人做什么的時候,對方會用右手掌著她,左手空著,所以才會養成這樣的下意識行為,至于側著,也是因為她老往這人身邊湊,其實這些細節的地方,鄭云不提,她壓根沒察覺過。
聽說兩個人相處久了,許多行為都會比較相似,她真怕鄭云火眼金睛能看出什么來。
定了定心神,她回道“這什么跟什么啊,左手右手的,哪有這種說法,媽你別亂想,人家天天忙著呢,要是段叔叔知道了,這有的沒的,你這不是給人添麻煩么。”
話音剛落,段青許搬著東西從電梯里走出,母女倆都沒再說,鄭云亦不多解釋,段青許談不談戀愛都不關她的事,她亦不會在段東成面前說些什么。各家有各家的事,不該管的別多管,她不是那種嘴巴大舌頭長的人。
江怡的東西不算多,一趟車就能全部帶走。
段青許沒跟著一起,她還有事,等晚上要吃飯時才出來。
雖然東西不多,但要全部搬上樓還是有那么困難,上上下下三次終于搬完,江怡手腳麻利,盡量不讓鄭云動手,陳于秋在樓下不能上來,宿管不讓進。這棟樓的宿管阿姨做事向來謹慎,嚴格執行男士不得進入女寢的規定,家長也不行。
收拾完,走之前江怡特地戴了張圍巾,現在要去接江寧放學。
吃飯的地方在城北的一家有名的老字號菜館,叫天香樓,江怡以前從沒來過,但一進門,瞧見樓里古香古色的大氣裝修就曉得來這兒吃的不是味道,是錢。
段青許晚他們幾分鐘到,段東成和齊叔在她之后進門。
陳于秋高興招呼,一上桌就給段東成和齊叔倒酒。
這么久不見,段東成的腿已然好得差不多了,他坐在陳于秋旁邊,另一邊是段青許,父女倆正對著江怡。
圓桌子非常大,菜品特別豐盛,七個人連一半的位置都沒坐完,兩家關系親,不用在意那些禮節啥的,隨便怎么坐都行。
一頓飯吃得還算融洽,段東成還是老樣子,陳于秋倒的酒他都喝了。
江怡心里發怵,有些怕段東成,不知為何,她總有種被洞悉心思的錯覺,每每看見段東成,她總想到那次在段家門口,她親了段青許一下的事,當時段東成那個樣子實在難忘,簡直記憶深刻。
或許他看見了,只是不說而已。
這樣難免讓人煎熬。江怡從沒告訴過段青許這事,想著段東成沒什么反應,就當沒發生過,可眼下段東成這樣子,她又生出了別樣的變化,總覺得他是清楚這個的。
她不了解段東成是個怎樣的人,但知道段家的一些基本情況,段青許是獨女,是段家將來的繼承人,段東成對她很看重,這興許是以不變應萬變,先讓她倆抉擇,將來的某一天再攤開了談。
家長的考慮總會比小輩們要周全,江怡雖不清楚段東成什么想法,可不用想也知道,他定然是不同意的,只是不表現出來罷了,也不知到底要做些什么。
相比于段東成的淡漠,陳于秋就顯得十分熱情,他喝了酒,心里高興,說“這陣子多虧了青許,不然我跟小云可有得忙,來,老段,我再敬你一杯。”
段東成沒說啥,爽快舉杯喝了。
齊叔在一旁笑瞇瞇的,老人家今晚不喝酒,倒和江怡說了好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