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杜源笑著喊道,他們買了一大袋子東西,一進門就放桌上。
現今跟以前不一樣,眼下是作為段青許的女友,江怡乍然還不太習慣,不知該怎么接話,一會兒,赧然地笑笑,說“我給你們倒水。”
杜家兩兄弟沒推辭,水肯定是要喝的,喝了代表接受,這時候可不能客氣。
喝了水,杜源將一個精美的白色小袋子推過去,說“給你們準備的禮物。”
大老爺們還挺有心的,什么都整得齊全,搞得江怡都不知道該怎么反應。
段青許低身將袋子提走,少見地笑了下,帶著江怡去廚房,并對杜源說“過來幫忙炒菜。”
江怡偏頭,低低說“人家是客人,你干嘛呢。”
哪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況且杜源還送了禮物,她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不用跟他太客氣。”段青許說,捏了捏她的手背安撫。
杜家兩兄弟不是外人,跟其他的那些不同,沒必要這樣。
江怡想說什么,卻見杜源兩個跟了進來,便住了嘴。
一頓飯由四個人一起做,江怡有些羞,畢竟現在的身份跟之前不一樣,好在杜源表現得大方,沒問那種讓人答不上來的話,連有關她倆的事都沒問一下,平時怎樣就怎樣。
不過不是杜源不想問,是他實在擠不出話,這些天想了想,其實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但還是覺著有點別扭,適應不過來,他喜歡女的,眼前這兩位也喜歡女的,反正哪哪兒都透著一股子怪異。
在挑明之前,他還沒接觸過真正的同性戀,不知道該怎么相處,亦或者聊些什么,干脆就像以前那樣,別管那么多。
晚飯吃得還算融洽,到最后四個人還小酌了幾杯。
幾杯酒下肚,杜源的話就多了起來,飯桌上凝滯的氣氛緩和許多,他給其余三人倒酒,讓都喝了。
你一杯我一杯,兩瓶紅酒就沒了。
今晚喝的紅酒度數不低,不是那種不醉人的甜的,江怡沒敢多喝,段青許也不讓喝太多。
到后面,杜源大概有些醉了,腦子都不太清醒,但還是強忍著說道“我不了解你們這種”
江怡停下筷子,看過去,段青許靜靜聽著。
“但既然決定了,就不要后悔,別的都不重要,”杜源又說,表情顯得比較深沉,“堅持下來才能一條路走到底。”
有許多事旁人是不能感同身受的,這條路到底會如何,最后會怎樣,全看她們兩個,杜源這人看似不靠譜,但很多道理都明白,他這話憋了一晚上,現下終于說了,整個人都舒坦不少。
杜世林寡言少語,看起來是認同他的。
段青許默了會兒,沉聲說“知道。”
其它的不再多說。
吃完飯,兩兄弟叫了個代駕,摸著夜離開了。
江怡和段青許收拾客廳,之后回二樓房間。
杜源送她們的是兩條情侶項鏈,普通款式,看起來沒什么特別,可也挑不出毛病,選這份禮物應當費了不少心思。
江怡還挺喜歡的,當即取了圍巾帽子,讓段青許給自己戴上試試。
“好看嗎”她笑著問,揚了揚細長的脖頸。
段青許柔聲應道“好看。”
“敷衍,”江怡說,把另一條項鏈拿出來,要給她戴上,“你都沒看兩眼呢。”
段青許沒說話,稍微低了低頭,方便她動作。
兩條項鏈不是什么稀世珍寶,但在江怡心里的意義卻重大,這是其他人對她倆的承認。
以前她從不在乎什么情情愛愛,認為沒必要去糾結那些,感情不就是兩個人的事么,何必要顧及其他人的看法,但真正融入了一段感情,想法還是會變的。
感情確實是兩個人的事,但同時也需要認可與祝福。
戴好,她摸了摸段青許的臉側,又逐漸把指尖移到這人唇角,與之對視了會兒,最終挨了上去。
在段青許抱緊她的時候,她將抽屜拉開,拿出了里面的東西,撕開給對方戴上,然后埋頭在薄唇上啄了口,輕聲喊了聲這人的名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