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怡靜靜靠了會兒,而后仰起腦袋去尋她的唇,段青許紋絲不動,任由她湊了上來,再之后水到渠成,被窩里拱動起一大團,許久才平了下去。
窗外的雨勢不見小,淅淅瀝瀝沒完沒了,窗臺上滴滴答答地響,深夜里似乎只剩下這個聲音,但不久,屋里能聽到的雨聲漸漸變小,慢慢被別的取代。
雨快停歇的時候,江怡抵到了桌邊,不經意間錯開了窗簾的一角,摸到了冰冷的玻璃窗戶,下意識猛地縮開,改為支在桌子上。
雨點稀稀拉拉的,玻璃窗上的水痕一道一道,凝結的水珠順著溝痕滑落,倏地落到窗臺上積盈著。
三點多將近四點時,綿綿不斷的雨終于完全停下,不過風還在吹拂著,呼啦呼啦的。
愈發冷了。
江怡窩在暖和的被子里,弓著身子蜷縮著一團,闔著眼睛小憩。
不多時,她不自覺抓住了被單。
本打算四點回去的,結果耽擱了半個小時,四點半,她輕手輕腳回去,偷偷將監控打開,提著鞋子摸著黑回自己房間。
夫妻倆還在熟睡之中,這一晚就沒醒過,一切風平浪靜。
江怡躺回自個兒床上,困倦乏累,頭一挨枕頭就沉沉睡死過去,翌日鄭云來敲門都沒醒。
今天最后一天上班,陳于秋阻止鄭云,說讓江怡多休息會兒。
鄭云嘟囔了句“你就慣著她。”
陳于秋趕緊拉著人下樓。
離開之前,夫妻倆給這妮子留了早餐和便條。但江怡沒能吃上,她一覺睡到下午兩點多,昏昏沉沉爬起來一看時間,登時嚇了一大跳。
鄭云半個小時前給她打過電話,她睡得太死沒能接到,趕緊起床慌慌忙忙收拾,整理好下樓。
不用猜,鄭云都知道她是睡過頭了,不過晚上回來以后倒沒說什么,明兒就是除夕,且江寧今晚也回來了。
晚飯是江怡做的,一家人其樂融融,吃完飯圍坐在一塊兒聊天。
隔壁段家,段東成下午回來的,與陳家的熱鬧歡騰相比,這邊就顯得冷清許多,可畢竟是喜慶的日子,他亦一改往常淡漠威嚴的模樣,不僅給段青許帶了禮物,還親手做了一頓晚餐。
父女倆坐一桌,沒什么話聊,但不再那么冷冰冰的,也還好。
快吃完的時候,段東成難得開口說了幾句話,段青許心情不錯,亦主動找話聊。
段東成卻沉默了。
良久,他問“談戀愛了”
語氣還算溫和,沒有那種苛責的味道。
段青許怔了怔,沒說話。
原本好不容易活起來的氣氛又冷淡了下去。
大半夜,段東成在樓道里抽煙,遇見她上來了,把煙掐掉。
段青許抿緊薄唇,最終還是喊了聲“爸。”
段東成沒看她,只沉著聲音說“過了年去看看你媽。”
言訖,轉身走了。
于段家而言,這一年的除夕與往年并沒有任何不同,可對隔壁陳家來說卻意義重大,這是一家四口一起過的第一個除夕。
最高興的還數陳于秋,他孤家寡人了那么多年,家里就沒這么溫情過。
春節那天是兩家一塊兒過的,還有各家的親戚,簡直不要太熱鬧,江怡收了好多紅包,陳于秋直接給了張銀行卡,段東成給的支票,她幸福得快要找不著北,從早到晚都在收錢,第一次體會到有錢人的生活是多么地快樂。
這一大筆壓歲錢她存下了,留著以后用。
春節過后走親訪友,一家四口回了趟縣城探望姥姥和姥爺,一切平淡而幸福。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來應該就是繼續實習,到了時間就可以回校讀書了,然而初四那天卻發生了一件大事,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