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藍色的水晶燈,映照在打磨得光滑的墻壁上,反襯出光澤,明亮得有些刺眼。
貴族們的臉上沉寂著惶恐不安的神色,他們慢慢地消化著由菲爾德拉勒穆所帶來的消息。
“我會盡力配合你的。”菲爾德拉臉上虛假的笑容依舊。
在弗茲捷勒眼底,也如同墻壁上反襯而來的光澤那般刺眼。
“感謝你的配合,菲爾德拉勒穆侯爵。”弗茲捷勒勉強地應和道。
菲爾德拉轉過了頭,平復了呼吸,面向宴會里聚集起來的貴族,緩緩說道“現在厄帕倫克面臨著一場磨難,骯臟的獸人已經在城墻下邊,趕赴這場宴會的貴族,希望你們能夠幫助弗茲捷勒少爺,守護你們的家園。”
說完,菲爾德拉轉過了身向著弗茲捷勒說道“我想他們應該會幫你的。”
埃爾美洛對于這樣的話題并不感興趣,不管是蘭夫瑞克的勝利,亦或是弗茲捷勒的勝利,對她的影響都不大。
看著已經聚集起來的貴族,反倒是省了她一些功夫。
“我的侄子柯尼爾,狀態不佳,誰能治好他,便能贏得納格塔納家族的友情。”
不是托拜厄斯家族,而是納格塔納家族。
在這種公開的宴會場合里,無論是什么貴族的夫人都不應該向著母家,這是非常不合禮儀且違反了規則的說法。
可現在卻沒有人在意這個,一方面是納格塔納家族的友情確實讓人欲罷不能,另一方面則是想要避開弗茲捷勒少爺的視線范圍,借著這樣的事情來脫離宴會一個不錯的決定。
“柯尼爾子爵,不知道你是哪方面的狀態不佳”格拉蘇伯爵詢問道。
“有陰影”柯尼爾害怕地躲在埃爾美洛的身后。
陰影
順著柯尼爾的視線,格拉蘇看到了自己身下的影子。
這不是正常的現象嗎原來埃爾美洛說的狀態不佳,是指精神方面的。
這確實是一個不好治療的病。
“我想,這件事可以找個時間好好談談。”格拉蘇說。
“現在就可以離場了,大公曾囑托我在士兵匯報的時候,你們就可以自行離去了。”菲爾德拉說。
原來生日宴只是一個將貴族們聚集在一起的幌子,而被當作工具的貴族,雖然有怒氣卻不敢言。在托拜厄斯公爵嶺,被奉為傳奇的泰勒托拜厄斯,所說的話所具備的效力甚至遠超緋之國的王族。
“那么,我也先告辭了,如果有什么問題直接來勒穆家族找我,我會鼎力地協助的。”菲爾德拉恭敬而嚴謹地行禮后離去。
熱鬧的宴會,隨著貴族們的離去,瞬時變得冷清。
弗茲捷勒找來了侍從長,將負責外廳的侍從都叫離開了這里,隨即才出聲喊道“愛琳娜。”
聲音傳出之后,回應的卻是咀嚼的聲音。
愛琳娜從桌布下鉆了出來,嘴里咀嚼著食物,不同于淑女不雅的行為讓她的面孔帶著幾分羞紅。
還未等她解釋,是約爾將食物塞入她嘴巴的時候。
伊格納猛地從桌布下躥出,大方而囂張地跳到了桌上,龍首昂揚著,左爪子插在了腰間,右爪子則抓起一片肉塊,鼻息間噴出紅色的烈焰。
給人營造出了一種刻意的囂張,但這股囂張的氣焰并未持續太久,一道聲音從伊格納的身后傳來。
“你擋到視線了”
隨即,銀白色的龍尾探到桌上將伊格納狠狠地拽了下去。
“喂喂約爾,好歹給我點面子吧我可是準備在人類面前,好好展示自己的威風的。”伊格納抱怨著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