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江洋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窗外刮起了大風,嗚嗚的風聲像是哀嚎,像是女人的哭聲。
王麗的身影不斷在腦海中徘徊,摘星閣門口說的話,她仰頭喝下紅酒的剎那,當然,最多的還是她騎在自己肚子上的畫面。
“我們在一起幾個月了,你可曾對我動過心,哪怕是一丁點。”
腦海中不斷回蕩這句話。
王麗初來廠里那種玩世不恭的姿態,她鬧著要做秘書的畫面,用心打掃辦公室每一處角落的畫面。
她被自己訓斥的可憐模樣,她坐在沙發上捂著下巴,用心聆聽自己吹牛并且崇拜的模樣。
她吵著要跟自己去華洲,甚至為此搬出自己舅舅的畫面。
她時而古靈精怪,時而安靜溫柔,時而嫵媚動人,時而滿目深情,她甚至把自己打扮成“蕩婦”,毫不避諱她的用心。
江洋不傻,豈能看不出女人的這點心思。
可曾動過心
門口沉默的那幾秒,江洋心中的回答是,有過,但被理智和道德底線控制住了。
上一世,他辜負了太多的女人,留下了太多的罪孽。
這一世,他只想靜下心來只對一人。
他想做一個干凈的人,一個無論是精神和身體都干凈的人。
可
這真的很難。
人本就有七情六欲,那種原始的本能和想要去控制,談何容易。
有圣人說,人類最高級的事情,莫過于可以控制自己的。
江洋不是圣人,但他喜歡這句話。
已經是凌晨三點鐘,窗外的寒風依舊猛烈,江洋拿起手機,給陳嵐發送了一條短信我想你。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直到老高,刺眼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巨大的雙人床上。
江洋的睡姿很詭異,整個人呈個“大”字,臉和脖子卻是深到了床的外面,哈喇子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板上。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江洋這才緩緩的從美夢中醒來。
剛想起身,脖子上的僵硬感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瞬間讓江洋齜牙咧嘴。
這酸爽
左手捂住脖子,右手努力朝著手機抓去。
看了一眼備注賀云章。
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清了清嗓子,隨后按下了接聽鍵。
“江總你好,我是賀云章。方縣首讓我問你,青山公館的項目最快什么時候可以動工”
江洋心中暗喜,沉聲道“如果有你們支持配合協調的話,明天就可以開展工作。”
“好,請在今天下午三點,帶上貴公司的公章、合同章、財務專用章,以及任意銀行開出的資產證明,到縣政府來簽訂青山公館的七項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