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木未來茫然地在偌大的別墅里轉了一圈,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重新出了門。她走進花園里,站在油漆剝落的動物雕塑旁,抬手撫摸那棵她和母親一同種下的、如今已經長到五六米高的樹,最后在已經干涸的小噴泉池邊坐下。
一直想要在這里尋找過去的影子,但真真實實地走進來、觸摸到,才發現過去的事情終已過去,再怎么尋找,也只有一層空殼。
噴泉池的大理石邊緣被太陽曬得發燙。齊木未來放下手里裝著零食的塑料袋,又從肩上卸下裝著啤酒的帆布包。
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啤酒表面凝結了一層水珠,又將紙皮盒與帆布包浸濕。齊木未來拿起其中一罐來,手指勾住拉環,“啪”地一聲扳開。
一點白色的泡沫順著罐口涌了出來,流淌在少女細白的手指上。她將啤酒罐舉到唇邊,喝下一口,舔了舔唇邊的泡沫。
“什么嘛,好難喝”齊木未來有些愣怔地盯著手里的啤酒,自言自語,“為什么都那么喜歡喝啤酒呢,國春叔叔也是,爸爸也是”
她就這樣一口接著一口地喝完了一罐啤酒,隨后又去開下一罐。一開始的喝酒速度還不算快,但喝到第三罐的時候,齊木未來索性仰起頭,一口氣喝掉半罐。
舌根被啤酒的苦味浸得發麻。她喝得有點茫了,手里捏著一瓶啤酒,身旁放著一包薯片,還眨著眼看剩下的三罐。
“喝不完啊。”齊木未來喃喃地自言自語。她想了想,慢條斯理地從包里掏出手機,找了一個熟悉的號碼,打了出去。
接到齊木未來電話的時候,爆豪勝己剛完成了下班時分的交接。
看見手機上閃爍著的、齊木未來的名字,他頓了頓,拇指一挑,接通了電話。
“什么事”爆豪勝己將手機舉至耳邊,剛開口,便聽見齊木未來有些異樣的聲音。
“喝不完了”電話那頭少女的聲音聽起來忽遠忽近,似乎握著手機的手有些搖晃。即便如此,爆豪勝己依舊心頭一顫。
她的聲音,比起平時聽起來多了幾分綿軟,像是小貓收起爪子、伸出了肉墊,試探著去勾人的手指一樣。
“什么喝不完”他抓著手機的手更加用力地收緊,幾乎恨不得將手機塞到耳朵里。
“啤酒”齊木未來有些茫然地回答,“偷偷拿走了國春叔叔的啤酒。”
爆豪勝己先是一怔,隨后臉黑了幾分。他“咯吱咯吱”地磨了磨牙,語氣不善“你到合法喝酒年齡了嗎就喝”
“我都說了是偷拿的。”齊木未來在電話那頭回答得理直氣壯,“偷拿啤酒要什么合法年齡”
爆豪勝己差點被齊木未來的思路帶進溝里。他單手將收拾好的單肩包往肩上一挎,快速問道“你在哪里身邊有人嗎喝了多少”
“在我以前的家里。不是楠雄他們那里,是我以前的家。就我一個人。”齊木未來慢吞吞地回答,“喝了兩罐多”
過了兩秒,爆豪勝己聽見咕嘟一聲吞咽音。隨后,她說“三罐了。”
“嘖,你再喝就等著老子給你收尸吧。”爆豪勝己快速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你給我聽著,別隨便亂跑,不然老子對你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