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地鐵口離開時,時間已經接近凌晨。
夜晚的風開始轉涼,齊木未來穿著裙擺到膝蓋處的露肩裙,肩膀極其輕微地瑟縮了一下。風無情地將熱量從指縫間一點點抽離,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護著爆豪勝己的大掌,試圖用自己僅剩的一點溫度熨暖他的手掌。
直到兩人走進房子里,關上大門,齊木未來這才松開了爆豪勝己的手,在他身后無聲地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勝己,快點去洗個熱水澡。”她猜測爆豪勝己在廣場上因為戰斗費了不少力氣,手掌按在他的背上,推著他往浴室走,“記得水溫稍微調高一點,可以在浴缸里泡一泡再出來。”
爆豪勝己被齊木未來推得一連往前走了好幾步,最后終于在一樓的浴室前站定。他回過頭來,看著她,眉眼間看不出什么情緒。
“這么急啊”他忽然說,開口就是一句讓齊木未來猛地僵住的話。
粉發少女肩膀一顫,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把手藏在了身后。
他怎么說得這么露骨齊木未來心想,下意識地微微垂下頭,咬住了下唇。
“沒有”她有些含糊地輕聲說,身后的手指緊張地絞在了一起,“我根本沒有往那方面去想只是覺得剛才發生了那么多事情,回家的話洗個熱水澡、促進一下血液循環會比較好哦”
爆豪勝己的自尊心足夠強,齊木未來沒有說出她發現他的手指冰涼的事情。說到最后,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去看爆豪勝己的表情,卻發現他一如往常般勾唇笑了笑。
齊木未來心里一松,啟唇剛想說些什么,面前的爆豪勝己卻忽然回過頭去,徑自走進了浴室里,關上了門。
少女怔怔地站在浴室門口,過了一會兒,面頰一寸寸地紅透了。
“那個笑容是怎么回事啊”她把面頰埋在了雙手掌心,“怎么變得好像我,求著他似的”
浴室內。
剛關上浴室門,爆豪勝己臉上的笑容就像是太陽底下的冰塊一樣融化了。他兩步走到了距離浴室門稍遠一點的地方,雙眉擰緊,猩紅的瞳眸像是要滴出血一般凌厲。
男人咬著牙,抬起手,沉重而又無聲的一拳砸在了光潔的瓷磚墻面上。過了一會兒,他收回了指關節發紅的手指,攥緊了胸口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一般,粗重而狂亂地呼吸。
等爆豪勝己進了浴室之后,齊木未來轉身上了二樓,走進自己先前住的房間。
那次夏日祭之后直到現在,這個房間她也只在喝醉的那天睡過一次。齊木未來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把所有衣服都帶走了。她走到衣柜前拉開門,發現里面果然空無一物。
即便爆豪勝己將房間里的必需品全部又置辦了一份,但女人的衣服他果然還是沒有亂買。想象著爆豪勝己跑到女裝店里去買衣服、被店員投以異樣眼光當眾處刑的場面,齊木未來忍不住自得其樂地笑出了聲。
闔上衣柜門后,她想起剛才上樓時曾經看見爆豪勝己晾曬著的衣服,便重新出了房間。
晾在空中的衣服已經徹底干透。齊木未來握著搖桿將衣服降了下來,順手替爆豪勝己把衣服都收了起來。之后,她猶豫著從中拿了一件最為寬大的黑色t恤,下意識地看向一樓。
爆豪勝己還在浴室里,沒有要出來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