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跟輕輕敲擊著花園里石頭砌成的小路,響了幾聲后,突然停住了。齊木未來站在原地,回過了頭來,忽然大步走到了爆豪勝面前。
“勝叔叔。”她攏著裙擺,蹲在了爆豪勝面前,抬起頭看著他,“您知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讓勝己的心輕松下來嗎”
爆豪勝愣了愣,將手里的杯子放在了木制回廊邊緣。杯中澄黃的梅酒輕輕漾起波紋,杯口映出月亮小小的雪白圓影。
“勝己他,一直是個倔強的孩子。”與爆豪勝己、爆豪光己二人的火爆脾性不同,爆豪勝微笑著,眼中便溢出慈愛的光,“有的時候,他因為自我意識過剩,反而難以從堅固的殼里掙脫出來,去真正了解周圍人對他的想法。越是想要從外面打碎他的殼,他就會愈發激烈地反抗。”
“未來,你能融化他的殼嗎”爆豪勝低聲問道。
齊木未來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
“勝叔叔,我去海邊了。”她嚴肅地壓低聲音說道。
“嗯。”爆豪勝笑著擺了擺手,“別太晚回來。”
夜晚的街道靜謐,道路被銀色的月光照亮,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浮動的輕紗上。
齊木未來一路順著爆豪勝指的道路走去,很快,輕緩的浪潮聲逐漸明晰,一路低矮的建筑驟然到了盡頭,眼前的是開闊的、波光粼粼的大海。
海風將齊木未來粉色的長發吹得紛亂。她慢慢走過無人的道路,踏上了海邊的沙灘上。明亮月光下,不遠處一塊半人高的礁石上,坐著一個她熟悉的影子。
每踏出一步,馬丁靴就有半截會陷在細沙里,抬起腳時又會有沙礫從靴子底部抖落,發出窸窸簌簌的聲音。齊木未來一步步朝著礁石走去。聽見她的聲響,坐在礁石上的爆豪勝己回過了頭來。
男人的臉背著月光,沉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紅眸卻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光。一時之間,齊木未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她就這樣站在距離礁石不遠處,仰頭望著她。粉色長發披在身后,在風中紛飛。
靜默似乎很長,但實際上只持續了幾秒。爆豪勝己從礁石上站起來,突然開口了“怎么了想玩水還是想上來坐”
齊木未來怔了怔,連忙走了過去“想上去坐。”
見狀,爆豪勝己挪了挪,給齊木未來讓出一點位置來。齊木未來用手掌攀住礁石頂端,手臂微微用力,屈膝一跳。
腳下經歷了瞬間的浮空,隨后重新重重落在了沙地上,濺起的細沙朝著四周簌簌飛濺。齊木未來保持著雙手扒在礁石頂部的模樣愣住了。
少女披散著一頭被風吹得微微凌亂的長發,睜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礁石,仿佛想不明白為什么爆豪勝己能上去,自己卻跳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