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與齊木楠雄的談話已經過了六七個小時,但直到現在,齊木未來依舊沒有問題即將解決的實感。
齊木未來還記得當時自己失控一樣說出的話“對不起,楠雄,用咖啡果凍來換你做這么重大的事情,是我太狡猾了。我知道你只會對影響你的生活的因素出手,也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暴露出自己是超能力者的事實,這件事或許會給你帶來很大的后續麻煩”
一邊說著,她一邊從包里拿出別墅的產權證明、銀行卡、存折,以及一份所有資產的清單,全部堆在桌上,用冰涼的指尖推到了齊木楠雄面前。
“但是我不想再看著勝己那樣墜落下去楠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我都會盡量做到。雖然對于超能力者而言,我能做到的事情、我的錢和那棟別墅都算不上什么,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錢和別墅都可以給你”齊木未來的聲音顫抖得很厲害,“算我求你”
齊木楠雄看著情緒瀕臨失控的齊木未來,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親自出手,將歐爾麥特的身體恢復到過去的巔峰水平,那我的超能力就會暴露在他的面前。就算消除他的記憶,也不知道他腦中自動產生的新記憶會不會帶來更大的麻煩。那個“歐爾麥特”是言行舉止都會造成重大影響的中心人物,應對他并不像應對我的同學一樣的普通人一樣簡單。我能夠預感到這種事情的連鎖反應會有多大。齊木楠雄注視著齊木未來,僅僅因為爆豪勝己或許是暫時的消沉就做出這樣的事情,真的合適嗎
未來,雖然當初我為了你,能夠做出把世界融合起來的舉動,但這并不代表我是個慈善家,可以理所當然地因為咖啡果凍齊木楠雄說到這里,頓了頓,有些艱難地、掙扎地說道,以后一直能吃到的新口味咖啡果凍而做出這么大的改變。
果然是,這樣嗎
齊木楠雄每說出一個字,齊木未來胸口膨脹起來的、代表著勇氣和希冀的氣球就癟下去一分。等他把話說完,她的肩膀慢慢松垮了下去,緊緊握著的拳頭也松開了。
“真的不可以嗎”她懷抱著最后的幾分不愿放棄的希望,就像是賣火柴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保護著最后的火光一樣,帶著哭腔問道。
說到底,讓你來求我本來就不太對吧就在齊木未來眼中流露出幾分絕望之時,齊木楠雄忽然又開了口,真的無論如何都想要彌補的話,就讓爆豪勝己親自過來見我。讓我好好聽一下他有什么可說的。
在那一次淺野中央公園前的約會中,爆豪勝己聽齊木未來說了一點關于超能力者齊木楠雄的事情。
齊木未來知道齊木楠雄不愿意自己身上的超能力被人了解得太多,所以只含糊帶過了有關超能力的話題,爆豪勝己也沒有過分深究當時他滿腦子想著的,都是符合心意的結果,而沒有余裕去關心過程。
如今,聽聞齊木楠雄能讓歐爾麥特身上的時間回溯到過去,他在震驚之余,大腦便陷入短暫的空白。
“齊木楠雄的意思是要老子上門去求他”終于捋清楚事情經過后,爆豪勝己張了張口,慢慢吐出幾個字。
齊木未來放在膝蓋上的手絞緊了。她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她知道爆豪勝己的自尊心有多強要讓他承認自己有做不到的事情都幾乎是不可能的,更不用說特意登門,向對于他而言如同陌生人一般的齊木楠雄低下頭,承認自己過去的無力,請求他幫助自己一把。
恐怕光是想象這件事情,他就難受得要命吧。
齊木未來垂下眼,心里正想著這件事情,爆豪勝己卻忽然開口了。
“老子去。”他低沉的說,紅眸微顫,目光凌厲而堅決,仿佛溺水者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無論是低頭還是土下座,老子都會做的。”
“和歐爾麥特的痛苦對比”爆豪勝己低聲自語,“這些事情,根本算不上什么”
去見齊木楠雄的日子,定在了學生不需要上課的周末。
上午八點半,齊木未來到了波洛,取走了她提前訂下的新品十二個組咖啡果凍。即便僅憑借咖啡果凍無法打動齊木楠雄,她依舊覺得帶上總比不帶希望更大一點。
在齊木未來將整盒各式各樣的咖啡果凍放入帶來的冷藏箱中時,安室透站在柜臺后觀察著她的表情,忽然問道“今天會發生什么重要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