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劉寶財算個什么東西?一個靠著背后主子才上位的奴才,也敢對我們這些煉器宗師,呼來喝去?”
“哼!老夫乃是萬寶商會特聘的首席煉器師!他敢動我一根汗毛試試?”
無數的煉器大師,對此嗤之以鼻,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當他們看到,數名平日里德高望重,因為自持身份而選擇無視命令的老牌煉器宗師,竟被城主府那群殺紅了眼的護衛,當著所有人的面,從他們那華麗的府邸之中拖出,然后,毫不留情地,一刀梟首,將血淋淋的頭顱高懸于城門之上時!
所有人都被劉寶財這堪稱瘋狂的鐵血手段,給徹底鎮住了!
他們知道,這個新上位的城主,是個瘋子!
一個,敢于踐踏一切規則,不計任何后果的……瘋子!
再也沒有人敢有半分的遲疑與僥幸。
不到半個時辰,黑木城中,上百名平日里眼高于頂的煉器大師,便如同被驅趕的羊群,一個個面帶屈辱與不忿,卻又不敢有絲毫反抗地,聚集在了城主府那座充滿了肅殺氣息的議事大殿之內。
大殿之中,劉寶財高坐于那原本屬于厲天行的城主寶座之上,那張肥胖的臉上,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威嚴與暴戾。
他看著下方那群交頭接耳,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蔑的煉器大師,心中冷笑一聲。
一群不知死活的井底之蛙!
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即將面對的,是何等偉大的存在!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王騰的命令,公之于眾。
“奉我家主上之令!召集爾等,是為在一個月之內,打造一艘,足以橫渡亂星海的……樓船!”
“轟!”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瞬間如同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徹底引爆!
“什么?橫渡亂星海?”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他瘋了嗎?別說是一個月,就算是一千年,也不可能!”
“劉寶財!你莫不是在消遣我等?亂星海乃是死亡絕域,其中的空間風暴,足以撕裂一切!你竟然妄想造船橫渡?簡直是癡人說夢!”
一名須發皆白,身穿萬寶商會特制長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老者,更是直接站了出來,他指著劉寶財的鼻子,毫不客氣地怒斥道:“劉寶財!老夫不管你背后那個所謂的‘主子’是誰!這個任務,恕老夫無能為力!這等荒唐之事,簡直是對我等煉器之道的……侮辱!”
“告辭!”
說著,他便要拂袖而去!
然而,就在此時。
一個平淡的、不帶絲毫感情,卻又仿佛蘊含了天地間最至高法則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大殿的入口處,緩緩響起。
“侮辱?”
“不。”
“是爾等的無知,在侮辱……‘道’本身。”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身影,緩緩地,從那巨大的殿門之外,走了進來。
他身著一襲簡單的黑色長袍,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后,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得如同兩潭萬古不化的寒淵。
正是王騰。
在他出現的那一剎那,整個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煉器大師,都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而那名剛剛還準備拂袖而去的萬寶商會首席煉器師,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超越了他所有理解的、仿佛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恐怖威壓,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在這股威壓面前,他那引以為傲的宗師級煉器修為,他那屬于萬寶商會的尊貴身份,都顯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擊!
王騰無視了那群早已被嚇得噤若寒蟬的煉器大師,也無視了那名僵在原地的首席煉器師。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將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簡,輕輕地,拋了出去。
玉簡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在了那名首席煉器師的面前。
“這是圖紙。”
王騰淡淡地開口,聲音平靜,卻又如同天憲昭昭,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轟然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