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喬納森,剛醒呢”
上午十一點,赤著上身,提著一件襯衫走出家門的喬納森,立刻就撞到了一位熟人。
同為辮子幫干部的“棕熊”莫羅克。
看到神采奕奕,心情開朗的同事,本來是一件好事。
但在他們這種名為黑幫的“公司”里,一眼看到往日兇神惡煞,見誰都想給兩拳的同僚,忽然有一天這么樂呵,喬納森只覺得這家伙是不是腦子壞了。
再看清莫羅克的襯衫上,不倫不類的別著一朵嬌艷的玫瑰,喬納森恍然。
哦,確實是腦子壞了。
被這種邪惡的鮮花迷壞了
被葉赫引進了魔物的世界以后,得益于立刻親眼見識了血徒這種怪物,喬納森對“魔物”的警惕性已經拔升到了最高。
至于等塵埃落定以后,他會不會因此犯上鮮花恐懼癥,或許是必然的。
不過無關緊要。
現在的喬納森看著一臉傻笑的莫羅克,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些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優越感。
可悲的家伙,還不知道自己快要變成怪物了。
昨天的血色禮拜日那么大的事,辮子幫占據的城南這邊,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但彌漫在全賽達威爾上空的沉痛氣氛,還是飄蕩到了這里,讓本來就鮮有人氣的城南越發的死寂了。
喬納森耐著性子,與莫羅克同行在這條只有他們二人的街上。
混混們的白天一般都是無所事事的,混混們的干部也一樣,喬納森整個人都散發著一抹慵懶的感覺,心里的對于信徒們受挫的沉重,他不會表現出來。
往日里,比他還懶散的莫羅克,今天不僅神采奕奕,還難得的系好了胸口的衣扣,沒有刻意展現他那他自己引以為傲的濃密胸毛了。
這樣做是為了讓胸口別著的玫瑰花,離他的鼻子更近一些,好讓他隨時享受這朵鮮花散發的香味。
即便如此,莫羅克還是時不時的低頭,把鮮花湊到了鼻子下用力的一聞,臉上立刻就會露出異常享受的愉悅表情。
喬納森注意到了他這個動作,在心里越發鄙夷的同時,他也越發警惕,自己一定不要聞到這種花的香味
葉赫神父也對自己三令五申過這一點。
想到葉赫神父,喬納森忽然心里一動,他又看了莫羅克一眼,直接問道“嘿莫羅克,你這花哪兒摘的”
“哦這個嗎老鮑比的家你知道不”
“露西家那邊嘛。”
“嗯對,在他家后邊那條街,阿曼達小姐就住在那里,這是那位小姐種的花,哦,就是“大先生”帶著的那個小姑娘。”
莫羅克想也沒想就把這份情報告訴了喬納森。
等喬納森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他才興奮的對喬納森問道“怎么你小子不是不喜歡花的嗎看上哪個小姑娘了瑪麗蓮夫人的姑娘不能滿足你了”
“嗤”
喬納森本來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他跟莫羅克的關系,除了同為辮子幫干部,住的有點近以外,根本沒有更多的交情了。
不過為了葉赫神父,喬納森還是稍微有點靦腆的摸了摸鼻子。
這一秒鐘,足夠他找到一個借口“我最近看上了一個賣花女,你這花這么漂亮,我想讓她去要點出去賣,或許可能讓她掙多一些。”
“嘖嘖嘖,我們的“小家伙”也開始顧家了呀都想的那么長遠了。”
莫羅克用喬納森很不喜歡的綽號,取笑了一下喬納森。
和他們這些三十歲起步的干部相比,還不滿二十歲的喬納森,確實是個“小家伙”。
不過喬納森能做到與他們平起平坐,也足夠讓他們稍微尊重一些喬納森,平日里他們是不會提起喬納森的這個綽號的,最多私下里叫叫。
不過今天的莫羅克明顯是帶了點親切的善意的,這種親切和善意,讓喬納森可以不揍他,但還是別開了臉。
看起來喬納森是害羞了,所以莫羅克笑的更開心了。
但喬納森只是覺得,這股難得的善意,如果也是這種花帶來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