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葉赫神父有交待,讓他留意一下蒸汽廠里的異常支出,他可能永遠都發現不到這個可怕的鹽價。
德里克有種想把負責這個鹽價的屬下,給叫進來問個清楚的沖動。
但他剛想付諸行動,立刻就想到了葉赫對他的另一句吩咐“哦,對了,如果有異常,你告訴我就可以,不需要你幫我去究根問底,我可不想影響到你的工作跟家庭。”
是了,這個數據肯定有問題,廠里的高層,也一定不會不知道,自己如果直接去追究,很有可能引火燒身。
算了,還是交給神父去處理吧,雖然不知道神父為什么等等,這件事不會跟神父說的魔物有關吧
那自己更不應該去管了。
鹽價,還有負責這一項的屬下,安德魯。
回頭把這些報告給葉赫神父吧。
“珊迪,你怎么了德里克還沒“走出來”嗎”
被德里克側面拒絕了的,他那個落寞的女下屬珊迪,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就被同事注意到了她的失落。
“唉,別說了,德里克的妻子根本沒事,之前病了已經痊愈了,他現在也恢復了活力,看起來挺健康的。”
珊迪把上司的家庭恢復正常的這個“壞消息”,告訴了辦公室里的同事們,這些年輕的女人們不管是否未婚,都忍不住哀嚎起來。
“不是,你們怎么就那么看好德里克,我們難道哪里不好嗎”
女同事們的失落,嚴重引起了男同事們的不滿,其中作為代表的一個男人,還直接起身朝女同事們質問道。
珊迪瞪了這個男人一眼,沒好氣的對他說道“安德魯你坐下吧你不是已經有孩子了嗎關你什么事”
“嘿嘿,我這不是替羅伯特和里爾說的嘛。”
被安德魯提及的兩個年輕男同事,立刻就縮下去了腦袋,安德魯本人卻一點也不尷尬。
如珊迪所言,他早就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了,并且作為辦公室里唯一的一個男性已婚同事,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女性同事的好感什么的。
不過這一點笑鬧,也不至于讓女同事們討厭他,相反,作為辦公室里少有的活潑分子,安德魯還像一位調皮的老大哥一樣,頗受辦公室里所有同事們的信任與愛戴。
大家說笑完,很快就回到了工作狀態,安德魯已經站起來了,順勢就端起了自己的茶杯,離開了自己的工位,一副要去倒咖啡的模樣。
只是在路過珊迪身邊時,安德魯忽然停下了腳步,貌似不經意的,對珊迪問了一句
“對了,主管要的是啥資料,怎么像是基礎物資的收支統計表我上個月的表還沒做呢”
“哈哈哈就是那個你趕緊去做好給主管補上去吧”
珊迪頭也沒抬的取笑了一下工作偷懶了的同事,絲毫沒有發現,在她向安德魯確認,德里克要看的就是基礎物資的收支統計表的時候,安德魯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了一點深邃的光芒。
“我現在就做”
安德魯似乎被珊迪嚇得咖啡都不倒了,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在那里假裝忙碌了一小會兒,才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偷偷從抽屜里直接抽出了一張早就做好的報表。
然后他在同事們幸災樂禍的眼神中,急匆匆的跑向了德里克的辦公室。
“篤篤。”
“嗯安德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