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假面舞會的魔物使。”
晚餐時分,卡特琳娜忽然對葉赫提了一下。
“嗯”
葉赫的臉上露出了非常明顯的疑惑,他思考了兩秒鐘才反應回來,卡特琳娜說的是下午被他干掉的那個,用職階能力影響了尤利婭的男人。
“嗯。”
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不緩不急的將盤子里一塊鮮嫩多汁的小牛排切下了一小塊,送進了嘴里。
對葉赫來說,干掉一個背景深厚到足以讓卡特琳娜在餐桌上,不顧禮儀的提及起來的魔物使,跟剛剛吃下的一塊牛排一樣,沒有太大的意義。
畢竟更早之前,他剛剛叫板過復數的正神呢,一個魔物使算得了什么。
葉赫的不在意讓卡特琳娜眼睛越發閃亮了,卡特琳娜知道,當她特地在這個時候提起時,葉赫就會明白假面舞會這個魔物使組織不簡單。
但葉赫這種打心底的不在意,不經意中透露出他那份無可匹敵的霸氣,這才是令卡特琳娜心動不已的原因。
知進退得失的人的不在乎,這才說明他胸有成竹,換做別人對鼎鼎有名的假面舞會這么輕視,卡特琳娜只會覺得這人有點狂妄了。
當然,這里面肯定有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但別忘了,葉赫已經在卡特琳娜眼前,在除去趕路之外,幾分鐘的時間里,就為她解決了兩個她一直無法解決的難題。
就算是狂妄,葉赫也已經證明了他有狂妄的資本。
與此同時,在兩人用餐的這個餐廳里,準確的說,就在兩人所在的包廂的隔壁,幾位衣著打扮看上去都非常得體,年紀性別不一的人,已經在這邊包廂里的餐桌上就坐。
“獅鷲,你的孫子被干掉了。”
一位身穿艷紅的晚禮裙,看起來像個貴族艷婦的女人,對坐在她對面的一位目光銳利的老紳士直言不諱的說道。
老紳士的臉色一直有些陰沉,這會兒聽到女人這么說,他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那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目光,從女人微笑著的臉上,移動到了女人的身后。
隔著一面厚厚的墻壁,他似乎“看”見了正在與卡特琳娜共進晚餐的,葉赫的身影。
“我知道,”老紳士的眼睛盯著葉赫,嘴里說道“我還知道,兇手就在你背后,距離你八尺四寸的位置坐著,在跟卡特琳娜皇女一起用餐。”
除了笑容越發甜美的女人以外,餐桌上的其他人,一個十五六歲目光清澈的小紳士,一個和女人差不多年紀,但眼神更加深邃的貴婦人,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中年紳士,忍不住一起朝女人身后的墻壁上望去。
他們當然沒有老紳士“獅鷲”的那種望穿墻壁的目光,只能看到墻上掛著的風景油畫,但他們各有各的能耐,很快就通過各自的“辦法”,獲得了葉赫那邊的信息。
“哈居然是凡人”
目光清澈的小紳士迫不及待的笑了起來,仿佛被女人傳染了一般,他故意說出了葉赫那不帶一點魔物之力的凡人狀態,盡管他的目光清澈如水,但他言語間傳遞出來的針對老紳士的惡意卻是那么的明顯。
“噢真是英俊不愧是能讓卡特琳娜皇女傾心的男人,要把他拉進我們假面舞會嗎”
目光深邃的貴婦人似乎探查到了葉赫的具體容貌。
她張口就是要把葉赫引入她們的組織,根本不提獅鷲的孫子被葉赫干掉的這件事。
獅鷲移動目光,看了滿懷惡意的小紳士一眼,直擊心靈的銳利目光,立刻讓這個少年吐了吐舌頭,低頭喝起了身前的湯。
然后獅鷲又看了貴婦人一眼,但這個貴婦人絲毫不懼的微笑著與他對視,仿佛對葉赫俊美容貌的“興趣”,足以支撐她抗衡獅鷲。
“嗯大蛇,你“看”到了什么”
一開始發話挑釁獅鷲的女人,忽然注意到中年紳士的臉色正在漸漸變得無比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正迅速凝聚成滴,從他一眨不眨的眼睛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