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敲門的人用的力氣不大,不太響亮的沉悶敲門聲,在珍妮弗療養院的前臺接待區域回響,將躺在兩條合在一起的沙發之間睡覺的瓦倫汀給吵醒了。
少年用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用莫大的意志強迫自己立刻起床,在敲門者第二次揮手敲門以前,瓦倫汀來到了店門口,將掛著一條鎖鏈的大門拉開了一些縫隙。
一位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女士,將她的涂著厚厚口紅的嘴角勾起,向瓦倫汀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已經今非昔比的瓦倫汀,一眼就看見了這位女士隱藏在面紗之中的一些面部細節,很快就認出了這位熟客的身份。
“早安,瓦倫汀先生。”
這位女士的聲音甜美而優雅,溫柔的宛如秋天田野上的稻香一般。
“早安,緹芙妮小姐,麻煩請讓一下。”
瓦倫汀示意這位看起來很是心急,這么早就來到了珍妮弗療養院的女士后退了一些。
將接待區的沙發移動回原來的位置以后,瓦倫汀迅速整理了一下儀容,然后才從兜里掏出鑰匙,解下了門上的鎖鏈。
“請稍等,緹芙妮小姐,您來的有點早,我需要去看看珍妮弗小姐起準備好了沒有。”
少年一邊朝通往后室的門退去,一邊對女士露出了有些尷尬的笑容。
女士顯然也知道自己給這家店帶來了麻煩,所以只是在沙發上就坐,禮貌的對瓦倫汀微笑了一下。
在瓦倫汀轉身準備開門的時候,珍妮弗從里面推開了門,嚇了他一跳。
但珍妮弗沒有理會這位新收的正式學徒,她讓瓦倫汀靠邊讓開身位,直接對沙發上的女士說道
“請進來吧。”
有預約
站在一旁的瓦倫汀看著沙發上的女士立刻起身,過來跟著珍妮弗進入了后室的治療間那邊。
他關上了通往后室的門,有些不明所以的撓了撓頭,這位緹芙妮小姐是他們療養院的熟客了,但瓦倫汀卻不記得上周緹芙妮小姐過來的時候,有留下過預約。
瓦倫汀也沒多想什么,在思考著如何為珍妮弗準備今天的早餐的時候,他走出了店門,準備去巷子口的信箱里,把今天的希格維格早報取回來,在緹芙妮敲門之前,他已經被報童的鈴鐺聲吵醒過一次了。
內室這邊,跟著珍妮弗走進治療間的緹芙妮沒有像其他客人一樣在治療床上躺下,珍妮弗也沒有招呼她,自顧自的坐在了床邊,回頭和緹芙妮安靜的對視著。
留在門邊的緹芙妮,用一個靠門而立動作破壞了她的優雅氣質,不過這里沒人在乎。
她從自己隨身的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個小紙袋,用一個非常輕佻的動作,將這東西扔向了珍妮弗,嘴里還說道
“沒想到你還會收學徒,怎么,是終于決定成家了那孩子還挺可愛的。”
“啪。”
珍妮弗敏捷的接住了紙袋,隨手就把它放在了身旁的治療床上,她沒有正面回答緹芙妮的問題,而是對這個同屬繁花庭院的同僚反問道
“你這周提前了一周過來,還這么早,發生什么事了嗎”
“呵,”緹芙妮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嘲諷的笑容,但只有珍妮弗知道,這是她很無奈的時候才會露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