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萊文被這顆眼睛倒映著的窗外的紅色路燈光嚇了一跳,伸出去準備開門的手也停滯在了空氣中。
他的選擇是正確的,因為在外面的走廊里,根本就沒有什么“德萊厄斯”,而是只有一個被黑霧縈繞的,僅僅露出半張“德萊厄斯的臉”的“噩夢”,正在等待德萊文開門!
只可惜德萊文似乎沒意識到危險的存在,從小到大,他把自家哥哥氣的像現在這樣怒不可遏的時候,實在是有點太多了。
在被“德萊厄斯的半張臉”瞪的愣在原地的這幾秒鐘時間里,德萊文已經把自己最近三天的所有記憶全都翻閱了十遍。
奇怪……自己好像……啥也沒干啊
德萊文完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德萊厄斯那么怒不可遏的地方,于是他對門外的“兄長”眨眨眼,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為什么這么生氣不對,你憑什么對我這么生氣!
我幾天沒玩女人了,今晚也沒喝酒,還這么早就上床睡覺了……你憑什么對我這么生氣!”
迎著德萊文倒反天罡一般生氣質問的目光,門外的“德萊厄斯”很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眨眨眼,竟然也緩緩收斂起了“怒不可遏”的模樣……
由于德萊文的夢魘有著德萊文的全部記憶,所以他選擇了幻化成“生氣的兄長”,這一足夠讓本體覺得恐懼的模樣。
可也正因為德萊文的夢魘有著德萊文的全部記憶,所以他才會突然發現,本體的質問居然是合情合理的!
由于恐懼情緒的退去,心情平復且“理直氣壯”,德萊文的夢魘也隨之失去了絕大部分的力量,虛弱的差點沒法繼續維持德萊厄斯的這半張臉。
見“兄長”好像偃旗息鼓了,房間里的德萊文就更理直氣壯了:
“有事說事,沒事我要繼續睡覺了!如果你是被那個老女人咬了,那你就自己咬回去!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不是你教我的話嘛
呵欠沒什么事我繼續睡去了……”
用兄長自己的話回敬了“兄長”以后,德萊文格外干脆的躺回到了床上。
比起最高法院那個又濕又冷的地下監考,躺在諾克希酒館的普通客房的床褥上,對德萊文來說已經是一種享受。
所以沒過三秒鐘……他的呼嚕聲就繼續響了起來。
門外的夢魘因為德萊文的反應不在意料之內,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力量。
現在德萊文還“理直氣壯”的睡了回去,他的力量更是被進一步的削弱了。
很快,他就只能變成一張丑女的畫像掛在德萊文的房間門對面,除此以外,他已經做不到任何可以引動德萊文的恐懼的事了。
解決自己的夢魘的辦法,絕對不是只有付諸暴力這一條路。
像赫拉一樣得到現實滿足;像德萊文一樣“問心無愧”,“理直氣壯”,這些都是對抗夢魘的辦法。
當然,有勇氣的人還可以直面夢魘,選擇與自己的恐懼之物相互和解,但這種“高端”的解決夢魘的辦法,還是很難出現在現實世界當中的。
除了那幾個少有的……注定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好巧不巧,此時的大陸酒店里,就有足足三位的救世主。
“我的身體……你用的還舒服嗎”
格里菲斯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一顆男人的腦袋漂浮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是他正在使用的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他曾經的戰友,名為格斯的一位戰士的腦袋。
“格斯……”
久別重逢,格里菲斯立刻對這顆“格斯的腦袋”露出了無比復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