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軍知道他有多疼芳兒,而且芳兒她們一去,最快也要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大山心里舍不得,一時難受也是正常的。
趙大山卻搖了搖頭,將酒放在炕桌上,笑道,“老哥,我今兒就想來和你好好喝一場,以后恐怕咱們也不能像這樣痛快的喝啦”
趙志軍遞了根煙給他,笑道“大山啊,這酒還沒開始喝,你咋就醉了,咱們都在一個村子里,啥時候想喝兩口,還不是喊一聲的事兒。”說著,突然調侃道“難道是弟妹不準你沾酒了”
趙大山扯了扯嘴角,拍了下桌子,哼道,“那婆娘不敢在家都是我做主”
如果他不鬼鬼祟祟往大門口的方向看的話,肯定會很有說服力。
趙志軍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打開酒瓶,笑道“沒事,在老哥這你隨便說,弟妹也聽不見,你說的開心就成。”
喲呵,還當家做主罷了罷了,就當自己聽了個笑話吧。
趙大山吹胡子瞪眼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嘆了口氣,自己悶了口酒,“老哥,我和秀梅決定跟芳兒他們一起去京洲啦。”
“什么你們也一起去”
趙志軍大吃一驚,眉頭緊皺,瞬時沒了剛才說笑的心情,狠狠的抽了幾口旱煙,這才問道“你都想好了咱們農民只有土地才是咱們的根,去城里的日子可不好過吶”
他怎么都沒想到趙大山會有這樣的決定,農村戶口沒有供應糧吃,處處要花錢,在村里至少只要能干活,總有口飯吃。
趙大山神情堅定,“想好啦,這幾年發生的事你也知道,我啊,心里現在記掛的無非就是孩子們,他們飛到哪,我就跟到哪咯。”
他在趙家村除了幾個好兄弟,已經沒有什么好記掛的,守著一個空巢做什么呢孩子們已經有自己的天空,少有再歸巢的時候。
趙志軍皺眉不語,連悶了兩杯,終于吐了口氣,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大山,芳兒他們是有出息的,也孝順,你們一家人能待在一起,也好。”
又笑道“不過你要記著,趙家村永遠是你的家,在外面累了、餓了,就回來,家里的門永遠為你們開著”
說來說去,他憂心的無非是他們在外頭過的不好。
“哎”趙大山抹了抹眼角,將兩個人的酒杯都倒滿,“老哥,這么多年,多虧了你的照顧,這杯,我敬您”
趙志軍眼眶微紅,“咱們這么多年的兄弟,不說這些,來,干”
幾杯酒下肚,所有的不舍就像卡在喉嚨的一根刺,即難受,又難擺脫,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往喉嚨里倒。
酒過三巡,兩人都已經微醺。
“大山,老趙家那邊”
趙大山搖了搖頭,“老哥,你知道我的為人,該我的那份,我不會少,但是我不想他們再纏上孩子們啦這么多年,真的已經夠了”
趙志軍嘆了口氣,想起那一家子也確實讓人心寒和厭惡,點點頭,“好。”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來,最后這杯,祝你和孩子們在外頭越過越好
”
多少離愁別緒皆在酒中,都說故土難離,更難離的卻是這些故人。
濁酒一壺,愿君此去順遂,再相聚,已是富貴加身,一切安好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