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家
轉了兩趟公交車,半個小時以后,終于到達目的地。
鄭家是一個小兩層樓的院子,外面還設了崗,有哨兵把守,十分嚴密。
兩個人走到崗亭前,顧沅正準備上前說話,值班的警衛卻率先認出了他,驚訝道“你不是鄭老的侄子顧沅同志嘛,不是說下鄉當知青去了,咋回來了”
別的不說,就顧沅這張這么好看的臉,才兩年功夫,他還真忘不了,而且又是鄭老的親戚,自然也就更加上心。
顧沅也沒想到他還記得自己,不過這樣倒省了麻煩,當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道“陳同志你好,我今天是來拜訪鄭叔叔的,請問他在家嗎”
陳山挑了挑眉,眼里笑意微深,他也沒想到這位顧沅同志也還記得他姓什么,好感又多了幾分,笑道“你來的巧,鄭老今兒正好在家。”又將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趙芳兒身上,問道“這位女同志是”
顧沅早就做好了準備,笑著從口袋里將芳兒的證
明條子以及兩個人的結婚證書遞了過去,說道“這是我的革命戰友趙芳兒同志,這是證明,請陳同志看看。”
陳山吃了一驚,他沒想到短短兩年的功夫,這人就在下鄉的地方和人結婚了手上的結婚證書是做不了假的,趙芳兒是根正苗紅的貧農無產階級,這也是做不了假的。
他將證明都還了回去,打開門讓他們進去,“呵呵,原來是帶著鄭老的侄媳婦兒回來啦,快進去吧。”
顧沅笑著和他道謝。
趙芳兒將這些收入眼底,心里暗暗吃驚,原先她還驚訝這位鄭叔叔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保下阿沅,現在倒是明白了,光是這嚴密保護的架勢,這鄭家就一點都不簡單。
穿過大鐵門,屋里的大門是開著的,周圍空地上還栽種了很多蔬菜,眼下正冒出一層嫩嫩的翠芽,此時一個身材削瘦的男子正背著手凝視著這些翠芽,神情嚴肅。
顧沅腳步微頓,然后牽著芳兒的手緩步走了過去,在離那個男子還有兩米遠的時候停下腳步,“鄭叔
叔”
他的聲音不像平常的清朗,反而有些暗啞,趙芳兒攥緊了他的手。
鄭信身體微顫,轉過身,看見他時,神情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然后是驚喜,三兩步走了過來,狠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激動道“阿沅你這孩子總算舍得回來看你鄭叔叔了”
顧沅下鄉的這兩年,雖然每個月都會寫封信回來,也總說鄉下很好,但沒看著人,鄭信又哪里放心的下
當年他受了顧老的大恩,如果連顧老唯一的一個孫子都保不住,他就算死了都沒臉見顧老
激動過后,鄭信才注意到一旁的趙芳兒,嚴肅的臉上扯出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這是芳兒吧,長的真俊,你同阿沅一樣,叫我鄭叔叔就成。”
雖然他的笑容比冷著臉還要可怕,但趙芳兒還是能從這張僵硬的笑臉中感受到他的善意,當即甜甜的喊了一聲,“鄭叔叔您好”
路上的時候阿沅就同她說過,鄭叔叔為人一向嚴肅,還愛板著臉,常年沒個笑模樣,看起來很冷漠的樣子,實際上,卻是個重情義又和善的人。
“好、好、那進屋里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