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正則笑著拒絕了,但他卻一直拿手指輕叩桌臺,口中碎碎念著永定河。
一句接一句的碎碎念,讓驅車趕往會面地點的陳建
榮有點心虛,他知道高正則被借調到了安全部門,自然也明白為什么高正則來堵他,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吳小天干了蠢事。看著滿大街都是國安部門的車,讓他萬分后悔打了那一通電話。
陳建榮的圓滑,這事看似個小錯誤,但又辦得滴水不漏。高正則很不喜歡這種游走在規則內的人,但反過來一想,即便是吳小天通風報信,那么究竟是誰安排的滴水不漏,用了障眼法將人弄沒了如果熟悉那座酒店一帶的人,應該不算什么難事,不管內行還是外行,總會找到蛛絲馬跡。
“這會兒功夫,也該在六環找到那三輛車了吧。”
“找到了,那三個人說他們是羅家的安保人員,他們交代羅威僅僅只是打了電話,讓他們在酒店外的沿河路取車,他們沒有見過羅威和其他人。”
那一段沒有監控的一公里路段,現在讓高正則快瘋了,沒有時間差,就算有時間差,按照車速計算,不會超過一分鐘時間。而就在一分鐘的時間差里,十個
人就這么消失了,查了上百輛車,沒有一副匹配的臉孔,哪怕是十人中的一人,一個都沒有。
現在只留給高正則兩條路,上報給國安部門,如此一來則證明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想進安全部門那別想了。另一條則是想辦法盡快找到這些人,但如何找這些人,他們總不會飛吧這幫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難不成還會下水游走
“沿河路,那條河,霧草,他們不會有條船吧給我趕緊調監控,看看那段時間是不是有游艇特別是注冊為姓羅的私人財產。還有,查名單上這些人,在北京所有的房產,我想他們需要避人耳目,那肯定會找很安全的地方,比如像這所酒店不遠處的高爾夫球場,足夠大而且沒有公共監控。”高正則恨不得說出一切可能。
“高隊,不是小艇,我倒是覺得這輛保姆車比較可疑,正好在這個時間點通過了沿河路開往河對岸的酒店,而且和三輛車錯身而過,前后五分鐘內也沒有別
的車,他們應該乘坐這輛車,而且就在河對面的度假酒店,高隊你肯定也先想到了那里吧,而這個時候,他們可能避開監控走了。但是我們小隊就五個人”
聽了小隊隊員的話,高正則稍微冷靜下來,他也怕對方使了金蟬脫殼。
“上報吧。”
“高隊,要不我們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會在酒店找到他們。”
“先上報,然后留下一個人調度,其余人跟我出發。都精神點兒,咱們雖說是沒完成好上級交代的任務,但也得盡最大的努力不是”高正則突然一改垂頭喪氣,雖然他知道事情辦砸了,也與安全部門無緣了,但總不能就這樣不干了,至少要盡全力做得有頭有尾。
監控上鎖定的目標越來越多,但一個目標也沒有出現。
高正則帶著四個隊員趕往度假酒店,讓他有些納悶
的是,安全部門的領導并沒有解除他的職務,依舊讓他繼續追查這件事,時限為一個月,每天只需要例行匯報一次就行,如果是緊急情況,可以隨時匯報。這樣的答復讓高正則有些納悶,就好像很相信他的能力一樣,又好像,羅威等人似乎根本不重要。
度假酒店前臺,高正則問起有沒有多人入住時,被告知很多,還不等他高興,一看登記冊上的記錄,全是旅行團的游客。至于要找的羅威一行,根本沒有查到他們的名字,就連監控也沒有他們的影子,倒是有那輛保姆車,但車是空的。
那輛車就停在停車場,司機就在監控底下離開了車,按照一般人的思維和常識,如果車里有人,司機肯定不會離開并鎖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