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的藍銀領域無聲展開,無數金色的草葉從城中許多不起眼的角落生長而出,將他們逸散的神力與魂力溫柔地包裹起來。
他望著伙伴們暢快的身影,突然明白了。
所謂神祇的責任,不過是將這份赤子之心,化作守護世間美好的力量。
一開始他們本也想著趁這個機會直接前往龍炎行省,但是朱竹清答應了福兒要和她道別之后再離開,因此八個人也并沒有飛得太遠,就在城邊轉了幾圈。
晨光微熹時,他們就已經并排躺在皇宮的最高處了。
戴沐白的白金長袍鋪展在身下,朱竹清安靜地靠在他肩頭。
奧斯卡四仰八叉地睡著,緊緊攥著寧榮榮不肯松手。
馬紅俊的酒早就醒了,正小聲跟白沉香道歉,說是不該把酒壇扔下去。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時,整個皇城的藍銀草同時綻放出金色的小花。
百姓們推開窗戶,驚喜地發現昨夜夢中見過的光點,竟化作真實的花雨灑落眼前。
“這就是我們的答案。”
小舞的兔耳動了動,也在晨光中泛起柔和的粉暈。
皇城的鐘聲敲響,他們也陸續回到自己的房間,等著和戴維斯他們一起吃早飯。
福兒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小裙子,頭頂上還帶著一個花環,看起來像是個掉落人間的小精靈。
仔細看后才發現,那花環可不就是用藍銀草開的金色小花編制而成的嗎?
餐桌上大家都一如既往,好像昨晚的討論與放松都只是一場夢。
吃飯的幾個人時不時抬起頭與正對面的人對視,默契一笑。
隨后,戴維斯照常上朝,由朱竹云目送他們離開。
八人按照地圖一路朝著西南方向飛行,大約飛行了半個時辰,白沉香指著下方的地面問道,“戴大哥,我們是不是到了?”
眾人向下望去,原本綿延的翠綠色突然被一道赤紅色的界限切割。
戴維斯描述的赤紅寶石他們倒是沒看出來,唐三倒覺得這像是用蘸著朱砂的畫筆在大地上狠狠劃了一道。
“一定是了!”
馬紅俊格外激動,羽翼上的火焰都不自覺地躁動起來。
“好濃郁的火元素!”
他率先俯沖下去,整個身子貼近地面,指尖快速掠過那些龜裂的紅色土壤,揚起的塵土在他的掌心燃起火苗,隨后又極快的熄滅。
唐三和戴沐白湊在一起查看地圖。
不同于馬紅俊的興奮,二人的眉頭卻是微微皺起。
“原本這里應該是龍血河的位置,可是現在怎么卻是一片荒涼?”
“這里的火元素濃度比戴維斯說的還要高好幾倍,照這樣下去,不出幾年,達默斯河就會干涸。”
唐三用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將整個阿墨爾斯行省都囊括在內。
“胖子,你等等我們。”
馬紅俊的鳳凰羽翼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漲,金紅色火焰將周圍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這里真是火屬性魂師的修煉天堂。”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瞳孔里跳動著赤金色火苗,“我能感覺到身上每個毛孔都在呼吸火元素。”
說罷,竟又是一個俯沖直接沖向城內,速度快到白沉香的驚呼聲都被甩在身后。
沒辦法,她只能一邊喊著馬紅俊,一邊不自然地用手遮擋在口鼻處。
硫磺的味道實在是濃郁到有些令人不適了。
可是馬紅俊就像是著了魔一般,鳳凰羽翼拖曳出熾烈的尾焰,整個人完全化作一顆流星。
所經之處,帶起的熱浪將地面烘烤的劈啪作響,深紅色的土壤熔成了琉璃狀的結晶。
“哥,先別討論了,再不追胖子就來不及了。”
“九寶有名,二曰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