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即知我身份,便知他乃是在我姐夫手下任職,若是客客氣氣送我們回去便罷了,若是不然”
“若是不然你又待如何”
穆紅鸞紅唇一撇,
“客客氣氣送你出去,你是想我客客氣氣請你進去,到我夫君床上去吧”
走到近前沖著她冷冷一笑道,
“我初來此地也是人生地不熟,韓大將軍自也應去拜訪的,擇日不知撞日便就今日吧順便還要將這位小娘子送回府去,也要好好問問韓大將軍”
說罷再不理她,自己當先出了門。
到了門前眾人的馬還未牽進去,當下翻身上馬便帶著人往前去,楊大強等人帶著人步行跟在后頭。
燕府所在原本就與韓府相隔不遠,出了巷口轉到后頭一條街上便是,只穆紅鸞等人不識路,卻是帶著人上了大街,又派了朱光武那大嗓門兒去問路,
“勞駕這位兄臺,那韓大將軍府上怎么走”
被問路之人一愣,當下一指應道,
“往前走,轉過左面街角,前行五百步便是”
說著話狐疑的上下打量這一隊人,對被幾個漢子夾在當中的女子更是看得又看,蘭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除卻那些來往的客商,但凡城中常駐的百姓都能混個臉熟,這些人他可是沒瞧見呀
“這這位小娘,不是韓大將軍府上的么你們又是何人”
他在這街面之上擺攤兒,來來去去的人自然更是熟識,這小娘這陣子時常自韓大將軍府上出入,又到燕將軍府上去,雖說戴著帷帽,但看身形他也是認得的
偏那朱光武還是個多嘴的當下嘿嘿一笑應道,
“我們乃是燕將軍府上的,我們夫人自臨安而來,正要去拜見韓大將軍,這位小娘乃是韓將軍送了給我們將軍的奴婢”
那人哦一聲點頭,卻沒瞧見人群中那女子正氣得發抖,只這大庭廣眾之下她如何與人爭辯只怕是越辯越亂
想到這中心頭不由暗恨,
“燕燕哥哥的夫人竟是如此善妒,枉她生了一副好相貌,真正是配不上他”
燕岐晟初來蘭州,這位胡家的小娘子便在自家姐夫府上一眼瞧中了他,這樣氣宇軒昂的男兒家不輸邊軍漢子的勇猛,卻是多了這些粗鄙漢子們少有的貴氣與儒雅,只后頭聽說他在臨安已娶了妻房,卻是暗暗神傷許久。
自家大姐知曉了她的心事便笑道,
“他如今調到邊軍駐守蘭州,這一離臨安便不知何時能回,臨安城那些貴女嬌嫩不似我們邊城女子大氣,說不得從此后兩夫妻便是一個在南,一個在北,經年不見,你若是能入了他的眼,以后陪在他身旁多少年的都是你了,待到以后生兒育女,便是做個妾室也可比正室夫人,據說他那正室夫人還未生育呢”
一番話勾得她的心思是壓也壓不住了,尋著機會便到燕哥哥面前說話,只他一心撲在戰場之上,一直駐守軍營,便是偶有公事到大將軍府上,遇上了她也從來都是客氣有禮,避在三尺之外。
她心中暗想,
“他如今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自然不愿想兒女私情,左右他在蘭州的日子長著呢,水滴石穿,自己小心殷勤,溫柔體貼,總歸能守得云開見月明”
偏巧這時節他那府邸賜了下來,卻是年久失修,多年不曾有人住過,她便自發尋了過去,要替他打掃收拾,又請匠人來修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