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紅鸞點頭道,
“表哥說的是”
想了想道,
“蘭州一地歷朝歷代多有犯官與家眷發配流放,充軍塞外的,倒是可從中選一選”
一句話點醒了楊大強,一拍大腿道,
“表妹倒是想得周全,我怎得沒有想到這處去,那些犯官家眷當中定有合適的人選”
這些人中多有受主人牽連的奴仆、下人,買過來卻是現成的好用,都不必調教
“我即刻到那人市之上去瞧一瞧”
穆紅鸞笑道,
“表哥瞧仔細些,各處都要選些合用的人才成”
充軍流放的若非皇帝下旨嚴懲的,多是十歲以下稚童可不記冊,又有四十以上老者不記冊,只這些人本就無有勞力,家產全數被抄,生計沒有著落,便只能跟著家中親人到這邊塞之中,屯田耕地才得活下命來,因而這些人不在名冊之中,有那生活不能為繼的,便可挑選一些或買或雇,進府里來做活,但太過年幼或是年老的便無用了
楊大強應道,
“必是要仔細挑選”
當下領了兩個人便去那蘭州城的人市之中轉悠。
到了這處楊大強拿眼一掃便對身旁的人搖頭道,
“你們瞧瞧這處果然不比臨安”
如今的大寧朝是許人販買賣的,只做人牙子這一行需得到官府記錄在冊,且不得做強賣強買的勾當,一經發現必是全家抄斬之罪。
臨安城繁華都市,便是人市里出來售賣的人口,也好歹有件粗布衣裳給穿上,頭發、臉面都要打理干凈,有的人牙子還會教了這些人笑臉迎人,滿口的官話,甚至還有廚藝、筆墨等,只不過價錢自然是不便宜的。
到了這蘭州城中,瞧見這些人全是一個個面黃肌黃、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瞧著人時都是目光呆滯,行動笨拙,這架勢與販賣牛馬也是差不了多少。
楊大強帶著人在這處轉了半晌,卻是皺緊了眉頭,
“這樣的人瞧著都帶病,如何弄回去伺候夫人”
一旁同行的侍衛點頭道,
“瞧著確是不好,若是有病有痛的,還要花銀子醫治不說,若是弄個不好染到府上可不得了了”
現時現地,最缺的就是好大夫,若是染了病,這府里上上下下都要遭殃,還需謹慎為好
楊大強點頭,幾人正在那處竊竊私語,旁邊突然湊上來一個老頭兒,那老頭生的干瘦,笑起來一口的黃牙,看衣著應是這市里的人牙子,
“幾位客官,可是要買下人”
楊大強轉頭上下打量他,
“你是這處的人牙子”
那老頭兒一指前頭的草棚,
“小老兒在這人市里做了二十年買賣,前頭的棚子便是小老兒的,各位客官不如進去瞧瞧,說不得會有合意的”
這老頭兒姓賀在這人市里確是呆了二十年有余,一雙渾濁老眼看人十分犀利,一眼便瞧出來楊大強不是這蘭州城中人,衣著打扮瞧著不是大家里出來的管事便是侍衛頭領,當下上前攀談,自報了家門道,
“小老兒稱賀,人都稱我賀十指”
說罷伸出一雙手來,兩只手的小指拇已是被齊根切去,楊大強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