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金剛手臂上受了傷,用布條綁了傷口,只鮮血還是滲出來打濕了一片,力金剛手撫著傷口,長嘆了一口氣,頗有些英雄末路之感,沉思良久問道,
“若是若是那婆娘將我們報給官府又當如何”
關飛鷹苦笑道,
“我們如今這樣兒,被人攆得如此境地,遲早不是被俘就是被殺,倒不如同鉆天豹一般賭一賭,我瞧著那婆娘雖說是富貴人家的女子,但對下頭人十分仗義,說起前事來,我與她也是有舊怨的,只這一回她倒是只字未提尋仇之事,想來應是個講道義的”
前頭的事兒他被蒲國公府的人收拾了一頓,再弄了個充軍流放,便算是與他們恩怨兩清了,穆紅鸞在蜈蚣嶺時也不想節外生枝,自然不想提起舊事。
力金剛低頭默默半晌才應道,
“罷趁早追上魏猛那小子,我們一同去”
這投奔于人的事兒也要講個先來后到,頭一個去的自然另眼相看,后頭再去的便不如前頭人值錢了若是讓鉆天豹那娘們唧唧的小子搶了先,自己豈不要懊惱死
兩人商定之后便帶了剩下的兄弟去追那鉆天豹,如此離了蜈蚣嶺一路往蘭州,其間霍峻熹帶了人又追了過來,這一幫子被追得恨不得放下前頭兩條腿兒來跑,如此一路像逃難似的狼狽到了蘭州。
進了蘭州城倒是很易打聽這位夫人的所在,一行人大搖大擺,叫叫嚷嚷的尋到了穆紅鸞。
穆紅鸞聽完三人所言,柳眉便是一皺,心中暗想,
這豪門高閥之中收江湖的奇人異士入府,做個客卿又或是護院的事兒倒是常見。
不過自己可是蒲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若是點頭應下了他們,日后這一幫子桀驁不遜的魯莽漢子,闖下了禍事就要蒲國公府來擔責,這事兒她可不能自作主張應下來,自然還是要同長青商量一二才是。
想了想對三人道,
“今日眾兄弟且在客棧之中住下,一應吃食用度自然由本夫人擔待,只是這事兒我卻不能擅自做主,還要問過我家夫君才是”
三人自然知曉,他們這投靠的乃是蒲國公府,自然家中還是要男人作主才是。
穆紅鸞當晚安置了眾人住下,又派了侍衛去軍營給燕岐晟報信,燕岐晟聞聽當晚便告假出了營。
他回到客棧之中,穆紅鸞卻是不耐夜深早已睡過去,前頭倒不覺著,這幾日她卻是漸漸覺得精神不濟,越發的嗜睡起來,每日夜里睡,午后睡,便是早飯后都要打個盹了。
燕岐晟回來見她海棠春睡的樣兒,咧嘴無聲的笑了笑,輕手輕腳湊過去親了一口,又伸手進被子里輕輕撫了撫還平坦的小腹。
“兒子,爹回來了”
自己在那處對著穆紅鸞的肚子說了幾句話,倒是認定了那肚子里的小東西就是個兒子一般。
這廂自己悄悄兒打水洗漱了,這才上床抱了長真睡覺。
待到第二日清晨時,穆紅鸞被他吻醒,眨了許久的眼才算是清醒過來,
“長青幾時回來的”
燕岐晟笑著親她一口道,
“昨日二更回來的”
穆紅鸞嗯了一聲在他懷里拱了拱,
“我這是怎么了,怎得睡得這般沉,越發沒有警惕心了”
燕岐晟手掌在她后背上輕輕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