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韞淓聽得一顆心直往下沉,吩咐道,
“叫世子爺回來,就說是本公有要事商量”
下頭人應聲去了,燕岐晟得訊告了假出來,一入府便去了燕韞淓那院子里,見爹爹與叔祖都是面色凝重,不由的心里也發緊,
“爹爹,出了甚么事兒”
燕韞淓啞聲道,
“你媳婦兒怕是有些不好”
燕岐晟一聽轉身就往外頭去,卻被老道士一腳踢在書房門上,砰一聲房門便在他面前合上了,
“長青”
燕韞淓厲喝一聲,
“長青,你先聽你叔祖說”
燕岐晟僵在了那處,身子微微的發著抖,咬牙道,
“叔祖,您請講”
無癲嘆一口氣道,
“女子屬陰本就臟氣呈虛,長真因孕更虛,陰血聚于沖任以養胎元,氣血生化之源不足,肝失所養,肝陽土亢甚則肝風內動以至的有子癇之癥,前頭只是有些征兆,老道士怕傷了她腹中胎兒,不敢下猛藥,便以藥膳溫養,只今日再把她脈象,卻是陡然轉急起來”
說罷瞧了瞧燕韞淓父子,
“她今日摔這一跤也是大幸,若是這兩日能提前發動倒還好些,若是再隔一陣子孩子大些癥狀更甚,只怕只怕就是個一尸兩命”
此言一出,聽得燕岐晟腳下一軟,身子一個踉蹌差一點兒坐倒在地上,無癲嘆了一口氣道,
“因而這一回她是因禍得福,若是這兩日發動,倒還有三成活命之機,只孩子就不知好不好了”
燕岐晟聞言聽得淚都快掉下來了,咬牙道,
“叔祖,只要您保了長真,其余其余長青不在乎的”
這句話說得他心如刀絞,拳頭捏得咕吱作響。
無癲搖頭道,
“即便是如此,老道士也只有三成的把握唉這是長真命里帶的兇險,怎么避也避不了的,只如今她并不知曉情勢已危險到此地步,我們還要瞞著她”
燕岐晟身子一震,猛然回頭虎目含淚,過來撲嗵一聲跪下,
“叔祖,您老人家醫術高明,求您老人家想法子救救長真”
無癲仰天長嘆一口氣,
“她是我徒弟,老道士無子無女,真正收到門下的只得這么一個,你當我不盡心么天命雖難違,但我們總歸要拼一拼”
頓了頓想到,
“今晚我會起一卦看一看長真的運勢,待之后再想法子只她如今已很是辛苦,你萬萬不能在她面前露了馬腳”
燕岐晟垂頭咬牙一抹臉,紅著眼圈兒點頭道,
“我知曉了,叔祖”
穆紅鸞摔了這么一跤,肚子雖未再疼卻是只覺得隱隱有下墜之感,她也是從未生育過,自然不知這是胎兒有提早出世之兆,只是不耐久站便半靠在榻上歇息。
口中覺著有些干渴便叫人道,
“秋蘭給我端杯水來”
秋蘭未應聲,水卻自后頭送了過來,穆紅鸞伸手接了,見那送水的手骨節分明,大而有力,卻是燕岐晟的手,忙轉身去瞧他,燕岐晟怕她扭著腰便過來扶她,
“小心些”
穆紅鸞沖他笑道,
“今日不輪休,你怎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