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我也是知曉一二的,只是不明白長青因何起了這念頭,竟說動了公爹,讓他老人家也積極為你謀劃起來”
燕岐晟立在那處久久不語,半晌才嘆一聲道,
“長真果然知我”
卻是猛然抬起頭來,臉上肌肉一抽恨聲道,
“長真問我因何起了念頭,你會不知么”
說話間直直盯著穆紅鸞,神色詭異,穆紅鸞一愣旋即明白,不由長嘆一聲,卻是不知應如何作答,燕岐晟見她恍然便冷笑恨恨道,
“他若是老老實實做他的皇帝,我也未必會反他,我蒲國公府富甲天下,我父親位高權重,我自小享盡榮華富貴,身為燕氏子孫我便是一輩子在這蘭州為他守土安邦,沙場拼命也是愿意的,怪只怪他為何要對你動了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惱于我哼哼哼他當我燕岐晟是好讓人拿捏的么左右他也做不得一個好皇帝,倒不如拉他下來,那大寶之位讓我坐坐,都是我們燕氏江山,太祖的嫡脈,這皇帝我做必比他英明多了”
一番話說的穆紅鸞苦笑一聲,
她前頭從未想過此事,后頭經老道士一番話,倒是真留意起府中的動靜來,卻是發覺果然有些不同,心里便暗暗猜著長青只怕是在公爹來前便動了心思,后頭因著自己這一場劫,知曉了自己有老道士親口批的帝王命,只怕便是她想勸也勸不回頭了
更有燕守敬做皇帝如何,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她自家也是覺得,長青做皇帝卻是真比燕守敬要好的
只若要真起心思拉了燕守敬下馬,這兄弟操戈,又都是燕氏子弟,朝野內外,皇族上下只怕都是一番動蕩,也不知于國于家是福是禍
想到這處心中不由更加亂了,燕岐晟見她神色不定,表情變幻,幾步過來緊緊抱了她,用力之大靳得她幾乎都要疼叫起來,
“長青”
燕岐晟只是將頭埋在了她秀發之中,卻是半聲不吭,穆紅鸞掙了幾掙他卻是半分不讓,
“長真”
燕岐晟悶悶道,
“長真你你是不是你是不是舍不得他”
他們可是前世的戀人,想當初長真為了他輾轉反側,夜囈都在叫他的名字,雖說現在嫁了給自己,又生了丑奴,說不定說不定她心里對他還是余情未了,一聽說自己要反了燕守敬,便在心里舍不得了
長真生完孩子近兩月,他卻是遲遲不敢將此事相告,便是心里終還是有些芥蒂,若是長真極力阻攔怎么辦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即是與爹爹踏上了這條路,便再也不會回頭,只他真不愿與長真因著那混賬而生出隙罅來,今日被長真道破了秘密,這句話他咬牙問出來心中難免有些忐忑
穆紅鸞聽了一愣,半晌才回過神燕岐晟問得是甚么,旋即笑了出來,回身給了他一拳頭,
“甚么舍得舍不得”
坐實了燕岐晟的心思,她最擔心的還是一家子老少的身家性命,最擔心的還是家國百姓,至于燕守敬嘛倒也真是有些于心不忍,沒法子眼瞧著讓他被長青所殺
她在燕岐晟不安的目光之中咬唇良久,久到他目光漸漸狠厲就要暴怒之時,才開口道,
“長青有大志,為妻也不能阻攔,不過我只求你一件事兒”
燕岐晟聽她不攔,立時轉怒為喜忙道,
“長真你說,我必無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