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癲嗯了一聲,伸手一撫頜下胡須道,
“我這處卻是有三件事要你仔細聽好”
“師父請講”
“一來便是長青讓他少造殺孽,多行善事”
“是”
“二來便是丑奴這孩子命理比長青更加詭秘莫測,以老道士的道行實在瞧不清他的前程,離開蘭州之后老道士便會回轉哀嶗山,請你師祖出手再批一回命數,之后會派人送信于你”
“是”
“三來便是長思”
無癲頓了頓道,
“長思實則也是燕氏一脈,他俗家名叫做思齊,當年我祖父起兵謀反功敗垂成,終身圈禁,幾位叔伯全數流放,卻在途中暴斃的暴斃,病死的病死,剩下一個受不得屈辱,領著全家而死。其余受牽連人等也是落了個全族上下抄斬的下場,只弘武帝手下留情,免了襁褓幼兒死罪。為師為贖祖輩之罪,遍尋當年各族后人,卻只尋到了一個長思,只沒想到長思竟是我燕氏族人”
說起來不過就是一樁燕氏族人的風流韻事,與那未婚的小娘暗結珠胎,卻是悄悄生下了一個兒子,這孩子被已嫁人的忠心丫頭養在了身邊,算起來也是燕君樂的子侄輩。
后頭族中出事,那小娘連同族人全數被斬,只有那丫頭因嫁給了府外人卻是逃過一劫,養著這孩子娶妻生下一子,便是長思。
只長思的命也不好,剛生下不過一歲,便父死母改嫁,祖父母也是年事已高,那時已是無癲道士的燕君樂尋到長思,那年老的婦人才說出了實情。
無癲嘆口氣道,
“我四處尋當年之人,原只想著周濟銀子以做補償,卻是沒想到尋到了長思,他是我燕氏族人又養在那家里活不活得成還是兩說,于是便將他帶在了身邊,這一養竟是已有二十二年了”
說罷瞧向穆紅鸞道,
“只是長思的性子實在守不得清靜,不宜入道門,這一回便讓他跟在長青身邊吧”
“這師父長青以后可是”
以后可是要造反的,這是福是禍還難料呢
無癲一擺手,
“老道士自是知曉的,只這事兒你可問過長思,若是他愿跟著長青那是生是死,便隨他的心思,若是他不愿便給他些銀兩,自家尋個地兒娶妻生子,好好過活就是”
穆紅鸞聞言點了點頭,
“長真遵師父所言”
“嗯下去吧”
無癲言罷,便又合上了雙眼。
穆紅鸞退了出來也是暗嘆了一口氣,
原來長思的身世竟是這般,算起來他也應是長青的堂兄長呢
想到這處不由一撫額,
太祖他老人家可真是能生,這后世子孫實在太多,燕氏的兒孫真要論起輩份來,那真是多如牛毛的堂叔伯,堂兄弟,更不用說那些表親了
老道士瀟灑自在,說走便要走,當天夜里只收拾兩件衣裳,人便如黃鶴一去無影蹤了
待到第二日起身時,那院子里伺候的人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