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密集的鼓點仿佛敲在人心中一般,立時有幾萬兵馬往西夏營中沖殺,一時之間喊殺聲沖天。這一回西夏為首的都統軍乃是細封氏甘犁,前頭卓啰和南軍司都統軍本是拓跋氏的人,只上一回被燕岐晟攆在屁股后頭逃回了興慶府后,便由細封氏推甘犁做了都統軍。
這細封甘犁是個狂妄自大之輩,前頭見拓跋斜被人攆回來,只當他是武藝太次又膽小如鼠之故,這一回奉了西夏皇帝拓跋忽兒之命配合遼人進攻大寧,手中十五萬雄兵,其中五萬便是擒生軍,拓跋忽兒這一回可真算是掏了老底兒。
因而細封甘犁自然不會將這蘭州幾萬守軍看在眼中,因而也是萬萬沒想到大軍不過剛與大寧守軍交陣,雙方還在相互試探之時,大寧軍便敢深夜襲營。
只他這一疏忽卻是令得自己十五萬大軍的糧草燒毀大半,這時他正在那中軍大帳之中本睡得安穩,聽到外頭喊殺聲起,這才打著赤膊沖出來觀瞧,只見得自己的中軍大帳周圍已是一片騷亂,糧草庫處火光映照了半邊天,自己的親兵正與一幫黑衣人戰成一團。
其中為首的一個年青漢子,手持長刀,舞起來銀光團團,砍殺間血光陣陣,所到之處無一合之對手,眼看著已如一股黑旋風般殺到了面前。
細封甘犁大驚忙舉刀格擋,
“當”
一聲響,他只覺對方長刀如灌千鈞一般,只這么一擋不由的手臂發麻,人往后退,那黑衣人見狀哈哈大笑,一個扭腰回身再劈一刀,
“當”
再回身又是一刀,
“當”
如此連著八刀,生生將細封甘犁劈回了自己的大帳之中,一只手臂早已是筋脈崩裂,虎口震裂,鮮血長流,眼見得那黑衣人撩簾子進來,又是長刀舉起,不由大叫聲將手中長刀向對方扔去,人卻是連滾帶爬往屏風后頭躲去。
燕岐晟哈哈一笑連躲都未躲便見得那長刀自身旁飛過,大叫一聲,
“細封甘犁,你往哪里逃”
說話間人已撲了過去,細封甘犁自知難逃,見得刀光閃動嚇得大叫一聲,以手護了頭臉,卻聽得,
“當”
一聲有人用刀格擋了燕岐晟此必殺一刀,燕岐晟抬頭看去,卻見得是一名西夏青年生得并不算高大,但身形矯健,雙眼有神,鼻大嘴闊,他一刀擋了燕岐晟的下劈,立時抬腳向他踢來,燕岐晟后退一步讓開他氣勢凌厲的一腳,倒讓那細封甘犁有了喘息之機,連滾帶爬躲到了一旁,驚喜大叫道,
“細封延,你是族中的第一高手,你給我殺了他”
那細封延沉默不語,上前一步長刀橫向燕岐晟劈了過來,燕岐晟卻是手腕上挑,長刀豎立左手一抵刀尖,兩刀以十字相遇,自上而下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之聲,兩人手中的刀刀刃立時盡毀。
不過人卻是面面相對,相隔不到半尺,兩雙眼,四目相對,燕岐晟卻是哈哈一笑,
“難得西夏人之中還有使刀的高手,只今夜里小爺有事在身不便討教,又手中兵器實在不稱手,不如改日好好打一場如何”
他今夜本就是依計偷營燒糧,如今糧草已燒便算是完成使命,沖入中軍大帳已是他在貪功了,觀此人武藝高強與他一戰只怕一時半會兒不能斃敵,這可是身處十五萬大軍營中,若是在這處纏斗起來,自是對自己不利的,他姓燕的雖是勇猛卻也不傻,當下便要抽身出去。
那細封延眼一瞇,卻是冷冷應道,
“你即已到了此地,還想走么”
燕岐晟哈哈一笑,
“小爺要走便走要留便留你還留不住小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