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馬這么一交錯,燕岐晟與那細封延便戰到了一處。
細封延使得是也是一把長刀,此人乃是細封氏中出了名的使刀好手,一把長刀使在手中如毒蛇出洞,又似蛟龍騰空,刀刀專刺要害,招招不離命門。
燕岐晟這一把刀拿在手中,卻是自長真生產時使用過后,頭一回對陣時用,這一用不打緊,倒是自家先嚇了一跳。
細封延瞧不見,他自己卻是瞧得清楚,此刀在半空之中劃動揮舞之時,卻是帶出來一道細細的黑色光芒,在刀刃之上流動,自己舞得急了,竟隱隱有陰風陣陣撲面,鬼嚎聲聲擾耳,這這是怎么回事
兩人交起手來,打得是難分難解,都是走的大開大闔,剛猛的路子,這廂勢均力敵,兩刀相交之時,刀刃處竟有火花四濺,橫劈豎砍撩起地面飛沙走石,戳刺挑拔帶出半空勁氣四散。
這兩方的兵卒們初時還在后頭搖旗吶喊,到后頭一個個看得是心馳神蕩,連叫好都忘記了
那韓伏虎立在城頭上也在觀瞧,也是不由暗暗道,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此子果然有太祖遺風,假以他日只怕我這大將軍之位也要拱手相讓了”
那頭細封甘犁也是瞧得心驚,暗罵道,
“都說南人柔弱不擅兵戈,卻出了這么一個猛士,想當初拓跋斜逃回興慶府來,我還曾嘲笑于他,沒想到此人果然是個厲害角色”
燕岐晟與那細封延一戰,打得好不激烈,卻是自清晨打到了晌午,又自晌午打到了日落,便是那壓陣的朱光武都實在是頂不住了,不由扯著嗓門兒對燕岐晟大叫,
“哥哥誒天色不早了,打了一日了,今兒差不多了,回家吃飯吧”
燕岐晟饒是再好的體力,這時節也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胯下的花里斑也是渾身冒汗,不停打著響鼻,顯是十分不耐煩了
再一看那細封延比自己更差,滿臉汗水,氣喘如牛,只卻還要咬牙堅持,燕岐晟少有遇上能與他旗鼓相當的青年才俊,不由起了愛才之心,一面打一面與對方商量道,
“今日你我都是盡了力,再打也是不相上下,不如就此收兵,明日再戰如何”
只那細封延卻是個執犟的,雖是快撐不住了,卻是嘴硬道,
“妄想,今日要嘛將人頭留下,要嘛戰到明日”
燕岐晟聞言卻是有些惱,直覺此人不識好歹
哼你即要如此不知進退,小爺便奉陪你就是
只他想奉陪,后頭朱光武卻是不干了,連聲的叫道,
“哥哥誒哥哥誒我肚子餓了我們回去吧”
他在后頭給燕岐晟壓陣,主將不走,他自不能走,偏他又生得牛高馬大,比旁人更不禁餓,今日自早餓到晚實在是頂不住了,見叫了兩回那邊仍不收手,無奈只得拉了一旁的小兵,在他們身上翻找起來。
嘿竟真讓他翻出來一個大餅馕。卻是被那小兵當成護心鏡平平貼在胸口的,朱光武大笑,
“好這個好戰時能擋刀,餓時能充饑”
那小兵年紀不過十二三歲,沖著朱光武怯怯一笑道,
“俺娘說了,怎么著也不能餓著自己”
“你娘說的對”